擦鞋老奶奶繼續數落到:“這麽大人了不想著找份工作賺錢,那肯定就隻有啃老了。”

林小強急了:“你才啃老,你全家都啃老!”現在誰在他麵前提啃老二字他就跟誰急。

“噢!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有個沒出息的兒子,和你一樣,三、四十歲了還總伸手找我們要錢,”老婆婆也不介意,直接數落起兒子的不是,“天天隻知道上網打遊戲,房租、水電都交不起,還得我們去交,要不然房子都得被銀行收回去。”

“那你們完全可以不管啊,都這麽大了,你們也沒有義務了。”

“我倒也想,我嘴硬的時候也老這麽說”老婆婆低頭歎氣,“可我們為人父母的拿真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生活不下去了,撒手不管的。”

林小強趕緊撇清關係:“那我和你兒子不一樣,你兒子是真在啃老,我之前有工作,隻是暫時失業,而且我也有想法,正在籌備中。”

“我兒子是不務正業好吃懶做,活該被罵,可有些人,表麵上積極上進,也不主動向父母伸手,但卻暗地裏不斷接受父母的資助,這種人其實更可惡,明明也是在啃老,卻連罵都不能罵。”

老婆婆雖沒有指名點姓,可林小強聽著卻覺得就是在罵他,立即反駁道:“這怎麽能算呢,父母、兒女、兄弟姐妹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這種可不能算啃老。”

“我知道一個事老倆口現在六十多,就在前麵新世紀做清潔工。他女兒現在也快三十二了,說是為了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就一直在家考研,考了好多年了,可一直沒有考上,也不出去工作,天天就在家備考,看起來非常勤奮。老倆口其實也有退休工資,但為了供女兒考試,不得不出來打工。自己省吃儉用,但卻把好的都給她女兒,而且平時還不能說不說吵,怕影響女兒的心情。周圍鄰居也說他女兒有上進心,這麽大年紀了還學習,其實在我看來,她女兒和我兒子沒什麽區別,都是在家裏吃老人本。我覺得他們比我還慘,至少我還能罵我那兒子幾句,他們連說都不能說。”命運悲慘的人總會去找一下比自己更慘的人那裏去尋求到安慰。

林小強聽完老婆婆的話,不覺一陣臉紅,原來他之前的種種無意識的行為也算是新型啃老,之前他媽總會三不五十的給他發個幾百塊錢的紅包,說是給林子浩買書、買吃的,他沒當回事,就收了,找他們借的錢,也總說不用還,反正以後也都是留給他的,之前林小強也覺得是這麽回事,父母就隻有他一個兒子,這些東西也的確最後都是他的,但是今天聽了老婆婆的話,他觸動很大。

當然這些事,吳思怡都不知道,每次他收了紅包都是偷偷給家裏加夥食,出去吃好的,或者直接說是學校發的獎金,因為他媽特意叮囑過不能告訴吳思怡,林小強也聽話,真的就沒說過。

可沒想到,這次還是被發現了,開始他覺得吳思怡有點小題大做,但是現在看來是自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這是父母對自己的愛,但沒有想到這卻也是一種另類的啃老,怪不得吳思怡會這麽生氣。

想到這裏林小強一刻也待不住了,拔腿就往家裏跑。

在小區9-5的房間裏,田小小、齊澤軍和段瑞三人正在各自聊著他們的未來規劃。

聽從了吳思怡建的田小小,此時追著齊澤軍說著她的創作思路,而齊澤軍這次一反常態,竟然聽得相當認真。

對文學一竅不懂的的段瑞自然是聽不明白他們倆在聊什麽,很難融入進去,不過看著這兩人越靠越近的臉到時找到了新的興奮點。

“你們倆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

田小小和齊澤軍兩個同時抬頭,竟不小心來了個四目相接,電光火石之間,田小小一陣心猿意馬,感緊將頭別向另一邊,最後還是齊澤軍先開了口:“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段瑞故意將頭湊近兩人:“一直?我怎麽覺得第一次見你們時,那可是水火不容,恨不得把彼此撕碎啊!”

田小小心裏一緊張,話都有些說不清了:“哪…哪有?我不是還帶你去割痔瘡了嗎?”

聽到田小小提起之前的事段瑞顯得很興奮:“對…就是那次割痔瘡,”段瑞看著田小小露出狡黠的微笑,“原來那個時候你就開始打他的主意了!”

田小小和齊澤軍同時嗆出聲:“什麽?”

段瑞滿臉得意地看著齊澤軍說:“怪不得我說想追她的時候,你百般阻撓,還說她腦子有病。”然後後轉向田小小,“我一直疑惑你是怎麽抵擋住我這麽一個如此有魅力的人的,原來都是因為他!”

田小小和齊澤軍兩人均被段瑞的思維給怔住了,竟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段瑞看著兩人繼續說著:“但是你們兩人要不地道了,不但瞞我,還故意戲耍我,一個給我說對方是瘋子,一個罵對方是鹹魚,故意讓我以為你們倆沒有什麽。”說著還憤憤地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田小小就指著齊澤軍大聲問:“你居然說我是瘋子!”

齊澤軍解釋:“我隻是實事求是。”

田小小舉起右手,正準備攻擊,齊澤軍卻突然盯著她說:“你為什麽說我是鹹魚?”

田小小的手瞬間垂了下來,眼神閃爍,支吾了半天:“我…我那也是實事求是。”

田小小的話音剛落,段瑞就在一旁拍手叫好:“看…看…連說謊的理由都一模一樣,還說沒關係?”

段瑞眯著眼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生怕錯過任何一絲信息。齊澤軍呼了口氣,正想說話,卻被田小小搶了先。

“別胡說,我和他就是最純潔的樓上樓下的關係,如果實在要加點什麽,那就是他是我的房東,再沒有其它了!”田小小一口氣把話說完,得意地看了齊澤軍一眼,沒有注意到齊澤軍的眼神暗淡了幾分。

“你們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天天沒事就串門,你覺得世界上有純潔的男女關係?”段瑞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田小小麵前搖了搖,“不,根本沒有,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有預謀的邂逅。”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但凡是個異性就想發生點關係,就不能有純潔的友誼了。”

“純潔的友誼肯定有。”段瑞說,“比如我和道長,但你們倆明顯有問題。”

“什麽問題?”田小小問。

“男女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