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祖孫二人的完美雙簧,讓秦風措手不及。
小男孩應該不是第一次配合他奶奶演戲了,他裝痛賣慘的樣子非常嫻熟。
但作為醫生,作為小男孩的恩人,秦風知道對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讓秦風感到非常憤怒。
而秦風不說話,老太太牽著小男孩的手,表情越發得意。
照著老太太的要求,要麽秦風帶小男孩去醫院檢查、各種費用由秦風承擔。
要麽,秦風直接給小男孩五千塊錢。
這兩個選擇,秦風都不想要。
在一邊做美甲的鄭婷不高興的說道:“吵什麽吵啊?居然跑到我幹爹這兒來碰瓷了!”
見大小姐發了脾氣,兩個保鏢目露凶光,大踏步朝這邊靠了過來。
看著保鏢凶殘的目光,老太太打了個寒顫,又哭又鬧的節奏立刻慢了下來。
“找死是吧!”保鏢揪著老太太:“碰瓷碰到我們鄭家來了,信不信打得你這個老棺材直接上熱搜?”
老太太目光閃爍,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保鏢直接一巴掌掄了過去:“閉嘴!”
出來碰瓷的老太太委屈的差點沒哭了。
老太太剛才其實是想道歉來著,沒想到話還沒出口,就被保鏢一巴掌打回去。
這個保鏢根本不給老太太說話的機會,他指著商場大門冷冷說道:“滾!”
老太太膽怯的看了看保鏢,牽著孫子灰溜溜的離開了。
鄭婷不以為然的說道:“幹爹,你的心也不能太軟了。”
“小姐說的沒錯……”保鏢深以為然:“這種無賴,兩個大耳光子過去,比什麽都管用。”
秦風無奈的笑了笑,終究還是很難做出那種主動打人的舉動。
鄭婷打量著自己剛做好的指甲,她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幹爹,你和李詩詩現在到底算怎麽回事啊?”
“還能怎麽樣?”秦風尷尬的笑笑:“隔閡不小,誤會不少……上次把她從警局救出來之後,她的精神受到了一些影響,平時呆在房間裏不怎麽出來。”
鄭婷哼了一聲,她憤憤說道:“幹爹,這種沒用的女人,你幹脆跟她離婚算了,然後我嫁給你吧?”
美甲店店員嚇得嬌軀一震,心想自己竟然目睹了一場小三上位的慘烈角逐啊。
秦風笑著拍了鄭婷的腦袋一下:“說什麽傻話,你才十八歲而已。”
鄭婷不服氣的挺胸抬頭:“我已經不小了。”
對於鄭婷,秦風隻是寬容的笑笑,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但鄭婷看似無意的話語,卻翻開了秦風和李詩詩之間的尷尬關係。
夫妻二人,相處甚少,更談不上相知相愛。
李躍飛和胡慧娟夫婦當年在秦風心裏種下的刺,讓他很難與妻子相敬如賓。
而李詩詩的矜持、內向、誤解,讓夫妻兩人的關係雪上加霜。
秦風知道自己的性格也有缺點。
如鄭婷所說,秦風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點濫好人,對於周圍的女性沒能劃清界限,對於妻子的感情,則也像是溫開水一樣,平平淡淡,不冷不熱。
帶著鬱悶的情緒,秦風陪著鄭婷在商場裏逛了一會兒,兩人準備離開。
商場門口,一群人聚在商場門口,嘰嘰喳喳的在議論著什麽。
人群中傳來呼天搶地的哭喊聲。
秦風走到人群外圍,隻見自己先前在商場救下的小男孩躺在那兒,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病症很好認:癲癇,俗稱羊癲瘋。
少兒癲癇,是一種比較頻發、但又很難找出病因的神經係統病症。
小男孩全身抽搐,而老太太坐在地上又哭又喊。
聽老太太的叫喊,似乎是小男孩平時癲癇發作,一般半分鍾到三分鍾會症狀緩解。
可是這次小男孩的癲癇症發作了五分鍾了,還是沒有緩過勁來。
周圍的吃瓜群眾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但沒人敢過去幫忙。
眼看又是一分鍾過去了,小男孩的症狀不但沒有緩解,而且還開始兩眼翻白。
老太太徹底慌了,拿著電話,對著幺二零哭著喊著,卻說不清楚地址和情況。
秦風歎了口氣說道:“我去幫他看看吧。”
鄭婷嘟著嘴說道:“幹爹,你就別管他了,先前她還冤枉你呢。”
容貌絕世的鄭婷雖然站在人群外圍,但男人這種生物,對美女的嗅覺可謂神出鬼沒。
發現了美女的男性吃瓜群眾一個個轉身轉頭,漸漸讓秦風和鄭婷的身影從人群中露了出來。
“是你!”
習慣於遷怒於人的老太太,覺得自己一下子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老太太近乎瘋狂的朝秦風撲過來:“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孫子!你趕緊賠錢。”
站在秦風身後的保鏢目光一寒,直接伸手就把老太太給推搡出去了。
心情激動、神智混亂的老太太哪經得起保鏢這麽一推,她跌跌撞撞當場摔飛出去了。
保鏢麵無表情的說道:“老顛婆,商場裏麵有監控,你自己心裏也知道是什麽情況,所以別跟老子裝瘋賣傻的……再過來鬧事我們報警了!”
老太太已經快失去理智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朝秦風衝了過來。
保鏢毫不客氣的一腳把老太太給踹飛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哇的一聲,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拍照。
鄭二杆是真不含糊,他隨手抓過一個吃瓜群眾的手機,當場就給摔在地上了。
這年頭手機就是人類的心肝命,所以被摔壞手機的吃瓜群眾當場就急眼了。
鄭二杆抬手一巴掌輪過去,順便吼了一句“閉嘴”。
好吧,吃瓜群眾當場就老實了。
秦風歎了口氣,他把哭天嚎地的老太太扶起來,然後將小男孩抱在懷中,翻開小男孩的眼皮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