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聽到終於有機會離開孤島了,秦風稍稍放鬆了一些。
不過兩個人還是各懷心事,他們在木屋裏吃了飯,老太太也不理他們,任由他們出入,自己則鑽在裏屋開始修行,不問世事。
秦風也懶得搞明白這老太太到底是誰,什麽來頭,也不去管了。
可他還是不明白這老太太繞了一圈到底是為了什麽,無聊嗎?
緹娜倒是明白老太太的用意,可是這個時候她怎麽說得出口?
很快有人上島,看到秦風和緹娜明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收斂,視而不見,將一些日用品送進木屋,出來時候走到秦風跟前,眼觀鼻,鼻觀心道:“兩位請跟我走吧。”
緹娜問了一句:“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她已經幾天沒有和外界聯係了,不知道馬漢強擔心成什麽樣,想先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哪知道對方一臉歉意道:“對不起,這裏沒有信號。”
似乎是怕她不相信,拿出手機解開密碼鎖遞了過去,果然沒有信號。
緹娜隻好跟著兩人上船。
船行一小時,飲馬市終於出現在眼前……
到了飲馬市,秦風和緹娜兩個人分開,誰也沒有跟誰說什麽,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十步之後,同時停步,轉身,注視著對方。
秦風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和馬漢強大概是要不死不休了,沒辦法,誰能逃得開命運?所以我希望……”
緹娜壓抑著痛苦,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故意露出一個決絕的表情,冷笑道:“如果真有這麽一天,我不會放過你的,記住,我是魔羯教的人。”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同時轉身。
秦風和緹娜分開之後,身無分文,也沒有電話,他不知道緹娜怎麽聯係馬漢強,不過這裏是飲馬市,緹娜肯定比他的辦法多。
他現在應該馬上離開飲馬市,這裏可是張玉山的地盤。
秦風饑腸轆轆,不過精神旺盛,感覺昏迷的這一周精神充沛,功力也增強了,難道躺贏時代來臨了?
不管什麽時代,人是鐵飯是鋼。
秦風正想著怎麽祭自己五髒廟,忽然瞥見一條斜街裏有動靜,轉頭看過去,就看到有幾個半大的小子,正圍著一個人又笑又跳又吐口水。
大概是一個拾荒者或者精神病人,秦風現在自顧不暇,哪裏有精力去管這種閑事。
他正準備繼續朝前走,忽然又停住了。
隻見一個女人不知從哪裏跑出來,轟走這些小孩,拉起了那人。
那人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女人給那人的手上遞過去兩個包子,對方拿過包子狼吞虎咽。
他抬起頭的一瞬間,秦風認出,這個人居然是張鼎。
張鼎?
張玉山的兒子?
他不是被人逼著跳了江嗎?
怎麽出現在這裏?
不管怎麽說,既然碰到了,秦風沒有錯過的道理,他上前,拉起了張鼎,仔細看他。
張鼎癡癡傻傻,口水流了一地,臉上帶著傻笑,雙手護著包子,目光躲閃著秦風,口中說道:“包子,我要包子,你不能搶我的包子,你不能搶。”
秦風還沒到跟一個傻子搶包子的地步。
張鼎是個關鍵人物,他肯定知道內幕,現在陰差陽錯的碰到了秦風,秦風也很高興。
剛才給張鼎包子的女人在秦風的身後說道:“你認識這個人?來了好幾天了,你要是認識就太好了,趕快領回家吧,怪可憐的。”
秦風回頭看著女人,想了想說道:“大姐,我能用用你的電話嗎?”
女人警惕地看著秦風:“你要幹什麽?”
秦風解釋道:“我不是本地人,在飲馬市碰上了事兒,不過你放心隻要我朋友知道我在飲馬一定會來找我的。”
女人猶豫起來,現在人心複雜,誰知道這兩個人是幹什麽的,說不定是流竄犯,不過過來的這個年輕人不像是壞人,可,這年頭那個壞人在腦門刻字了?
秦風看出了女人的想法,不想讓她為難,拉著張鼎就要走,忽然女人喊住了他,秦風站住,女人想了想,說道:“來吧,我看你的樣子肯定餓了。”
女人不提還好,一提秦風還真的餓了,孤島上的老太太實在太那個了,臨走不出麵就算了,連點吃得都沒有,隻給了褲子。
肚子裏應景的咕噥一聲,把女人噗嗤給逗笑了。
女人拍了拍袖口的土,指著身後的一個小飯館,說道 :“走吧,我是開飯館的,別的沒有,飯管夠。”
秦風也沒有客氣,拉著張鼎跟著女人進了一家“黃山包子”的飯店,飯店的麵積不大,裏麵就放著四五張桌子,廚房就在後麵,裏麵倒也幹淨,現在不是飯點,外麵的籠屜上已經蒸上包子了。
他們剛走去,廚房的窗口伸出來一個大粗脖子大腦袋來,看著女人身後的秦風和張鼎,樂了:“趙姐,從哪兒拐了倆人?”他又仔細看了一眼,提高了聲音,揶揄道,“咋?這幾天你喂他包子還喂出感情來了?”
趙姐白了他一眼,說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給他們來兩籠包子。”
廚子應了一身,很快端出了一籠包子,趙姐也不嫌棄秦風張鼎兩個人髒,讓他們坐在桌子上,黃山包子很有名氣,秦風沒吃過幾次,但是現在看到這包子簡單跟朱元璋逃難時候看到珍珠翡翠白玉湯一樣。
張鼎現在好像真的傻了,看到包子一臉癡傻的狂喜,抓起包子就往嘴裏塞,秦風也不管他,張鼎傻了,他可沒傻,不能這麽平白無故地吃人家老板娘的包子,說道:“老板娘,我叫秦風,這頓飯錢我很快就給你。”
張姐沒說話,廚子樂了:“嘿,哥們兒,你是講究人,都成這樣了想著報答呢?”
秦風沒有繼續說,再說就是常高調了,他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
於是他也開始低頭吃包子,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湧進一群大漢,衝著秦風和張鼎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