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表現的很沉著,他並沒有被王默金的情緒感染,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最近感覺到有人開始懷疑我,我想著今後大半年不能再出手了,所以今天是最後一次。”

王默金眼珠子一轉,摸出了一支煙,遞給了張建,然後給二人點上,深吸了一口說道:“嗯,兄弟說的是。”

張建也不再和王默金打啞謎,開門見山的說道:“所以請大哥諒解,這次我想多拿點兒。”

王默金眼中閃過一抹慍色,轉瞬即逝,很快他又哈哈大笑起來,對張建說道:“兄弟的意思我明白,兄弟現在溫柔鄉裏,不僅費身體,還很費錢啊。”

張建聽王默金這麽一說,心裏麵就不痛快起來,借著酒勁說道:“大哥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男人掙錢不就是給女人花的?”

王默金自覺失語,聽了張建的話趕忙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兄弟說的對,是哥哥膚淺了。”

他說著就伸出了兩根手指,神秘兮兮的對張建說道:“兄弟,這個價怎麽樣?”

之前幾次張建拿出藥方之後,都能換來一百萬的酬謝,現在王默金出了兩根手指,就有些不痛快:“200萬?”

王默金搖搖頭,收斂了笑意,雙目盯著張建的眼睛,語破天驚地說:“不,是兩千萬。”

張建自以為自己已經絕非吳下阿蒙,可是乍聽王默金的兩千萬還是吃了一驚,手中的筷子落到了地上,發出了聲響,這聲響也驚醒了張建,張建彎腰撿起筷子,一臉窘態,王默金哈哈大笑說道:“兄弟,難道你也是被雷驚掉了筷子嗎?”

張建強行壓製內心的激動,表麵上努力做出平靜的樣子,對王默金說道:“這又不是煮酒論英雄,你我又不是劉備曹操。”

王默金把煙狠狠的掐滅在煙灰缸裏,又問道:“怎麽樣?”

張建本想矜持一下,可是實在憋不住,點了點頭說道:“好,就按大哥說的辦。”

兩千萬對於一個普通的職場新人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張建想:千裏出門不就是求財嗎,有了這兩千萬自己就能和女神雙宿雙飛,白頭偕老,何樂而不為?

王默金為了讓張建安心拿出了支票,刷刷刷刷,在上麵寫了一千萬遞給了張建說道:“兄弟,這錢先拿著,你的藥方果然如你所說,後麵的一千萬很快到賬。”

張建拿著這一千萬,感覺又比王默金矮了一頭,看向王默金的目光,又恢複了當初那個小兄弟的樣子,張建難得的伸手拍了拍王默金的肩膀,兩個人又開始推杯換盞期間張建江自己謄寫下來的藥方遞給了王默金,交易就算完成了。

可是這藥方剛遞到王默金的手上,火鍋店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兩個人吃了一驚,扭頭一看,張建嚇了一跳,沒想到秦風居然施施然進來了。

看到秦風進來,張建經過了短暫的慌亂之後,趕緊站起來對秦風說道:“秦總你也在這吃火鍋,一個人嗎?要不坐這兒大家一起吃點這位,是我的大哥奧然國際的王總,都是自己人。”

秦風坐在了張建的身邊,王默金的對麵,他坐下之後,張建馬上喊服務員上了新的餐具,發現秦風隻是盯著王默金。

張建心裏跳得很厲害,關於秦風的傳聞他多少也聽說了一些,知道藥王門的這個宗主不是等閑之輩,今天這麽巧出現在火鍋店,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心裏胡思亂想,表麵上還算鎮定,聽到秦風問王默金:“你是張建的大哥?”

王默金連忙站起來,向秦風伸出了手,爽快道:“您就是秦總啊,久仰,久仰!張建是我的小兄弟,平時沒少跟我提起。”

王默金正吹捧秦風,秦風不為所動,忽然奇怪地說道:“你不是張建的大哥。”

王默金故作詫異道:“我有點不明白秦總的意思,還請賜教。”

秦風淡淡道:“你要是他的大哥就不會害他了。”

此言一出,王默金和張建兩人臉色都是一變,王默金忍著怒氣說道:“我知道秦總看不上我們,可也沒有必要這麽說吧,都是出來混的,誰保證一輩子用不到誰呢?你說是嗎,秦總?”

秦風居然點頭意外地同意了王默金的說法,對他說道:“你終於說了一句人話,我這不就用到你了嗎?”

王默金馬上拍著胸脯很爽快的說道:“隻要秦總有用著兄弟的地方,兄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風淡淡說道:“我不用你赴湯蹈火,我隻要問你幾個問題。”

王默金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秦總有什麽不明白的隻管問我,都是朋友,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風伸手掏出了一把手術刀在手上把玩著,語氣冷漠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盯上張建?”

“秦總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張建兩個人意氣相投......”

秦風直接打斷了王默金的話:“收起你的這些廢話,我隻要知道為什麽。”話音剛落,秦風的身上就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排山倒海一般,這樣一來,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氣氛也變得壓抑緊張起來。

張建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低,他緊了緊衣服,酒也醒了大半,伸手捏了捏口袋裏的一千萬支票,說道:“秦總我和王總是朋友。”

秦風抬起頭看向了張建看到他那一張還顯得稚嫩的臉,心裏不禁歎息了一聲,不客氣地說道:“朋友?真是好朋友,所以他千方百計的讓一個女人接近你,跟你上床,然後一步步的讓你成為弘大製藥的內鬼,成了他手裏的搖錢樹。”

張建大吃一驚,沒想到秦風都知道了,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強力的鎮定下來,汗就冒了出來,他躲閃著秦風的目光:“秦總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秦風用手指了指他的口袋說道:“不明白?其實你很明白,你要是不明白怎麽會接下你的好大哥給你的一千萬!”

聽到這裏,張建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