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房間裏麵傳來砰砰的打鬥聲音,秦風目光一寒,身形快速到了門口。

房間裏傳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你們這群廢物,還敢跟老子過不去!?告訴你們,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們還玩尿泥了,也不打聽打聽我老巴是什麽人,惹急了我,今天就弄死你們丟到海裏喂魚!麻蛋,給老子上,今天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房間裏的桌椅板凳倒在地上,橫七豎八一片狼藉。

王鐵柱和幾個工友鼻青臉腫的被人堵在屋裏,幾個人被逼到房間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隻有王鐵柱還倔強地舉著一個小桌子擋在前麵,至於其他人,要麽被打得失魂落魄喪了膽,要麽鼻青臉腫失去了戰鬥力。

而老巴一夥人,果然都是絕非善類,他們滿臉橫肉,粗脖禿瓢,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社會哥,手裏一個個拿著西瓜刀、棒球棍等武器。

一個社會哥舉起手裏的棒球棍,王鐵柱連忙用小桌子一擋。

誰知對方這一下是虛招,王鐵柱這麽一擋就中了對方的計,直接被社會哥一棍子敲在了腿上。

這一下可是實打實挨揍,王鐵柱哎呦痛呼了一聲,桌子咣當摔在了地上。

這下王鐵柱就沒有了防禦的工具,社會哥得意的獰笑一聲,掄圓了胳膊舉起棒球棍。

棒球棍帶著風聲,一下子向王鐵柱的頭上打去。

看社會哥的這股狠勁,如果棒球棍打開腦袋上,不死也得植物人!

王鐵柱其實想要躲閃,可是缺乏打架經驗的他一時間竟然嚇呆了,隻能身體僵硬的看著棒球棍打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光影一黑,有人已經擋在了王鐵柱的前麵。

這個人當然是秦風。

秦風一掌拍在了對方打過來的棒球棍上。

赤手空拳去格擋高速揮打的棒球棍,怎麽看都是作死。

可是讓在場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棒球棍連同他的主人一起飛了出去。

這位強壯魁梧的社會哥以非常誇張的姿勢摔飛三米,棒球棍當啷一聲滾到了牆角。

更誇張的是,社會哥捂著一張臉鬼哭狼嚎起來,他的右邊臉頰轉瞬紅腫發青,牙齒從嘴裏哢嚓嚓的掉下來!

屋內本來嘈雜一片,下一刻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一片寂靜之中,隻有倒地的那個社會哥在一聲聲的慘叫,捧個腮幫子,滾來滾去的樣子,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工頭是個胖子,臉上油汗津津,一個肚子圓滾滾的,裏麵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工的血汗錢,已經肥的漲的低下頭去都看不到腳麵。

工頭睜著一雙黃豆眼睛,紅彤彤的酒糟鼻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秦風,然後有看了看那個痛呼慘叫的社會哥:“我靠,是你打的?”

秦風也不說話,冷笑看著工頭和他的手下。

王鐵柱反應過來,他驚喜地看著秦風,然後又心裏著急。

秦醫生是好人,不能讓他被這些壞人傷了。

王鐵柱拚命推著秦風:“秦醫生你快走,這些人沒人性的。”

“想走?”工頭嗬嗬一笑:“把錢領了,把字簽了,才準走!”

他又對工頭老巴叫道:“老巴,你個黑心的混蛋!我們累死累活的給你幹了五個月,現在一人一千塊錢就算結賬,你還有良心沒有?”

這話等於沒問,他要是有良心能發財,能養二三四五奶?

老巴陰惻惻道:“王鐵柱別以為你來了幫手我就怕你,告訴你,識相的拿著錢滾蛋,不識相的,外麵海裏的魚蝦就是你們的墓地!”

他認為秦風剛才出手就是趁自己人沒防備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看秦風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能打的,而且對方似乎還是個什麽狗屁醫生。

自己這邊人多勢眾,還能怕他一個文弱醫生嗎?

老巴尋思著,得趕緊搞定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多事佬,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要不然人來的越來越多,自己這邊就不好收場了。

至於這些農民工,一個個膽小怕事,還不是自己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

一群社會底層的肮髒垃圾,在城裏幹了幾天活,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王鐵柱見老巴態度還這麽強硬,氣不打一處來,叫道:“老巴逼急了我們,我們出了島就去勞動局告你!廣圳市是法治社會,可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地方。”

聽到勞動局三個字,老巴臉上露出獰笑:“王鐵柱,我看你是搞不清狀況,就你這智商也就配去勞動局申訴?你會寫字嗎?你會填表嗎?×,老子今天心情很不爽,剛才還有幾千塊,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們幾個狗屁玩意現在給老子跪下,老子現在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王鐵柱指著老巴就罵:“放屁!今天欠我一分錢都跟你沒完!”

老巴鄙視的笑笑,他大手一揮:“兄弟們,你們把這個小子給弄了,打殘廢我出醫藥費,打死了我出棺材錢!×,老子在警局裏有熟人,還怕你們幾個沒用的鄉下窩囊廢?”

他這麽一喊,立刻有人撲了上去。

但是那個社會哥上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那個社會哥剛衝到一半,就直接被秦風一腳踹在小腹上。

那個可憐人感覺自己就好像被犀牛撞了一下,嗖的一聲就飛出去了。

咣當,這個社會哥撞到了牆上,因為是簡易彩板房,牆壁還被撞出了一個坑。

這下老巴找的幾個人就有些心驚膽戰了。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小子什麽來路,可是大家夥能看的出來,秦風絕對不是表麵上那種斯斯文文的好好先生。

平時囂張慣了,老巴反而有些看不清楚形勢。

老巴覺得,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被別人給欺負了,以後怎麽出去混啊。

老巴不耐煩地大吼:“兄弟們,上啊,你們這麽多人都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啊,還想不想拿錢了?給我打,事情沒辦好,你們別想拿錢!”

王鐵柱恨得牙齒癢癢的,老巴這個王八蛋太缺德了,有錢寧願請社會哥來打架,也不肯給他們農民工發薪水。

可眼前的狀況還不容樂觀,王鐵柱在秦風身後悄悄數了數,對方還有十三個人,而他們現在能靠的就隻有秦風一個人,這能頂得住嗎?

王鐵柱和幾個工友不認為秦風能打得過眼前的社會青年。

這些人平時打架鬧事,一個個都是狠茬子,出手又重又狠,根本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裏。

隻見秦風擋在王鐵柱幾個人麵前,不動如山。

秦風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社會哥覺得有點深不可測了。

一個臉上有疤、胸口紋著下山虎的社會哥冷冷地對秦風說道:“兄弟,你不是工人吧?我勸你別過這趟子混水,待會哥幾個辦事的時候收不住手,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明白嗎?”

其他幾個社會哥就更不客氣了:“小子,趕緊滾蛋,否則給你放血!”

秦風怎麽會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這些人根本不夠秦風看的,要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這些人腿已經被他踢斷了。

踢斷腿的活兒也不是沒幹過,還別說好像還上了癮,幾天不踢吧,腿上還癢癢。

老巴在後麵給幾個人鼓勁:“兄弟們,你們上呀,連這小子一起打,報酬加倍。”

這下幾個社會人都來了精神,他們紛紛開始圍了過來。

有人揀起了地上的鋼管,橫著掃了過來。

有人伸手掏出了刀子,一按繃簧,彈出半截冷森森的刀刃,向秦風的肋下紮了過來。

還有人直接拿著西瓜刀朝秦風腦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