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崔仁鳴落網,一樁驚天大案震驚世人,這已經不是中醫韓醫倭醫的博弈,而是非常嚴重的跨國刑事案件。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廣圳市警局所管轄的範圍,還涉及到了其他安全部門。
對於秦風來說,這一份病毒材料當場被搜出,並沒有流傳出去,這也是對他最大的慰藉,相信宋蓉也能瞑目了。
至於車太渡?
嗬嗬……
事情很快被掩蓋下去。
海島上又恢複了寧靜,因為沒有了倭醫和韓醫的搗亂,會議正常舉行。
秦風因為是國際中醫交流大會的特約嘉賓,所以一直留在海島上。
其實劉書文的心裏是最苦澀的。
這次組織召開的國際交流大會,已經變得麵目全非。
劉書文他的初衷本來是促進中醫發展,沒想到現在的醫學界,已經變成了**裸的利益場。
劉書文無力改變隻能苦笑。
下午沒有會議議程,碧海藍天,海風陣陣,參會者大多出去遊玩了。
秦風一個人走在海灘上。
他沒有因為周圍的環境而感到愜意,反而內心之中充滿了鬱結。
古人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而現在,名場利場無非戲場,做得出潑天富貴,冷藥熱藥都是妙藥,醫不盡遍地炎涼——這些來參會的醫者,大多數逃不過一個利字。
宋蓉死了,車太渡死了,雖然秦風對這兩個人都沒有好感,可是畢竟是兩條鮮活的生命,正值青年,有大好的前途,卻因為一場肮髒的交易而丟掉了自己的生命。
每每想起來,秦風心裏都泛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還有魔羯教,這個讓人心煩的地下社會組織,他們如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一直以來,他幹掉了多少魔羯教的門徒,可是到頭來魔羯教的人還是陰魂不散。
直到現在秦風才知道,這些人的膽子,已經不僅僅是製販毒物了,他們居然開始觸碰到生物工程、生物病毒這個禁區了。
秦風恨不得都把他們給殺了。
秦風很苦悶,現在疫情嚴重,如果再鬧出一場生物病毒的災難,那真是……
秦風的情緒無處發泄,他緩緩走著,忽然聽到有人悶聲在哭,秦風不加思索,尋著哭聲,找了過去。
很快就看到一塊石頭旁邊蹲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秦風看他黝黑的臉龐和身上的穿著,就知道他是海島上的農民工。
島上還有一些建築在施工,他應該是工地上的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是什麽事情讓這三十多歲的男人在這兒抱頭痛哭。秦風上前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了?”
男子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碰到遊客,他抬頭看了一眼,也不認識,不過能夠感到對方身上的善意,於是男子搖搖頭,滿臉悲愴。
秦風耐著性子問道:“你有什麽想不開的可以跟我說一下,說不定我能幫你。”
男子再次抬頭,仔細打量秦風,忽然眼睛一亮,問道:“你是秦風秦醫生?”
秦風詫異,沒想到對方居然認識他,他好奇地問道:“你認識我?”
男子擦了一把眼淚,跳了起來一把抓住秦風的雙臂,然後順勢就跪了下去,這把秦風嚇了一跳,趕緊扶起男子,男子卻執意不起。
秦風急忙說道:“有話起來好好說,一個大男人這像什麽話?”
男子這才站起來,話還沒說,眼淚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去。
秦風也不催促,好半天男子又擦了一把眼淚,這才說道:“秦醫生,你救救我吧。”
秦風生怕他再跪,說道:“你隻要說出來,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
男子這才告訴秦風,他叫王鐵柱是海島上建築工人,家境貧寒,隻有老爹一人。
可是老爹從兩年前得了重病,如今癱瘓在床。
他在海島上打工,聽說這幾天島上有很多的名醫,便將父親接過來,想給父親治病。
可是問了好幾個醫生,這些人張口就是朝他談錢,有的幹脆叫他滾蛋。
男子求爺爺告奶奶卻始終無人搭理,悲痛無助之下就到這海邊發泄情緒,沒想到就看到了秦風。他聽工友們說,秦風秦醫生醫德高尚。可是這幾天卻始終找不到秦風的人。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功夫。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鐵柱一臉忐忑和期盼。最後窘迫地說道:“秦醫生,我沒有那麽多錢,不過你放心,我日後一定會還你的。”
說著又要向秦風下跪。
秦風連忙扶住他說道:“你父親現在在哪兒?”
王鐵柱愣了一下,這些天他見識到了太多醫生的冷臉,這些醫生基本上三句就開始和他談錢,隻有秦風不同總是讓他感覺到了希望。
“我父親就在工棚裏。”
秦風點點頭說道:“帶我過去。”
王鐵柱趕忙帶著秦風向他的工棚走去。海島正在開發一些設施,正在建設。工棚裏此時一片寂靜,隻有一處簡易棚裏傳來咳嗽聲。
王鐵柱急忙開門衝著裏麵說道:“爸,我把醫生請來了。”
房間裏傳來一個虛弱而蒼老的聲音:“傻孩子,我們哪有錢看病呢,有這錢還不如留著給你娶媳婦的話。”
王鐵柱強忍著悲痛說道:“那你說的是什麽話?這秦醫生是好人。”
老人似乎對自己的病已經絕望,大概看透了人情冷暖,他說道:“好人?這年頭哪裏有什麽好人,好人都是為有錢人準備的。”
王鐵柱聽言,生怕清風不高興馬上說道:“少說兩句吧,秦醫生就在門外。”
老人咳嗽了一聲,也就不說話了。
秦風當然不會介意,他推門而入簡易棚裏光線暗淡,悶熱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中草藥味。
一個幹瘦的老人躺在一張折疊**,雙目渾濁表情僵硬,臉皮蠟黃,看上去狀況相當不好。
秦風給老人把了脈,他發現老人的病的確很重,應該是肝髒出現了問題,不過也不是什麽絕症,去醫院的話檢查住院吃藥,一套下來保守估計得十萬,這說明之前的醫生並不是信口開河,可對於王鐵柱父子來說,這絕對是天文數字。
若非如此,王鐵柱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受病痛折磨。
秦風忽然想起自己剛入贅的時候,妹妹秦雨在醫院裏受盡折磨,而他也為住院費絞盡腦汁當時真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王鐵柱的父親顫抖著嘴唇說道:“秦醫生,對不起,我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