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道路難行。
趙磊的車停在了鎮子上,他是搭一輛拖拉機進來的。
入鄉隨俗的趙磊喝著涼茶,靜靜的聽著秦風講述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表態。
秦風的話聽上去很會聲會影,可是他覺得事情並不那麽簡單。
隻是他沒有任何證據還原事情的真相,隻能暫時選擇相信。
打鬥,開槍,手雷。
趙磊都有些懷疑是境外敵對分子的一次火拚。
可秦風為什麽正好在場呢?
如果秦風所言屬實,那兩個火拚的人為什麽不傷害秦風?
趙磊不動神色,多年的警察生涯練就了他喜怒不形於色,就算他的妻子跟他過了二十多年也很難猜中他的心思。
他了解完案情經過之後,氣氛輕鬆了下來,兩個人聊著武術和保養健身的話題,彼此之間相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秦風已經準備做飯來款待趙磊。
趙磊本想拒絕,可是看到西山黑雲壓頂,冷風驟起,眼看著一場大雨將至,現在離開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最近的公路在好幾裏外,整個偏僻的村子幾乎保持著九十年代的風貌,讓人感覺時光倒流了回去。
暫時出不去,趙磊沒拒絕秦風,他準備留下來吃飯了。
看秦風下廚的樣子,廚藝至少比他要強。
秦風把麵板剁得哢哢響,一隻被切成塊的土雞扔進了鍋裏。
秦風當然不怕趙磊調查,就算趙磊知道了真相,秦風也隻是受害者。
他之所以沒有說出真相,還是因為趙磊的安全。
魔羯教的人毒術出神入化,趙磊真的查到對方頭上的話,搞不好是要丟命的。
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隆隆的雷聲響起,潑墨一般的天空中黑雲壓頂。
大雨傾盆而下。
趙雷和秦風坐在屋簷下。
水煮花生、五香毛豆,啤酒搭配魚罐頭,兩人邊吃邊聊,就等著土雞出鍋了。
秦風客氣的說道說道:“趙組長將就一些,都是些村裏原生態的東西,做的不好,但是食材您絕對放心。”
趙磊長歎一聲說道:“清朝的紀曉嵐曾經說過,一等人忠臣孝子,兩件事讀書耕田,我以後退休了一定要來村裏找幾畝田,養幾隻雞鴨,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種生活給個神仙都不當。”
秦風又笑著說道:“隻怕到時候你官身不自由呀。”
秦風的話觸動了趙磊,他長歎一聲:“這次的事件驚動了上層,恐怕我這邊也不好結案了。”
驚動上層什麽的,秦風倒是不關心。
隻是魔羯教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刀動槍,這種不顧及平民傷亡的瘋狂舉動,實在讓秦風很惱火。
秦風遲早是要找魔羯教算賬的,但是當下他更關心的是:“趙組長,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這次隱居在山村之中可謂隱秘之事,沒想到這麽快趙磊就早來了。
趙磊能找到他,相信其他人也能找到他。
想到這裏秦風眼底就多了一絲狠厲,他現在真氣並未完全恢複,如果魔羯教的人順藤摸瓜找到這裏,恐怕又會鬧出事來。
不過,幸好有趙磊在。
趙磊畢竟是重案組的組長,魔羯教就算膽大包天至少也要有所顧忌吧?
畢竟,如果趙磊出事,恐怕魔羯教的人也要被追捕的。
到時候他們的毒術再厲害,也擋不住手槍和衝鋒槍的掃射。
這也是秦風留下趙磊的原因。
土雞出鍋了,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趙磊和秦風也都不客氣,一邊吃,還一邊相互試探,相互敷衍,又相互客套,暗地裏卻各懷心事……
窗外天色如墨,大雨滂沱。
一輛拖拉機趁著雨幕進入了村裏,駛向了秦風所租住的房子。
車子上坐著七八個披雨衣,戴口罩,目光凶狠的人,這些人雨披下都鼓鼓囊囊。
這些人在農舍附近下車,聚攏在一起,其中一個人比劃了某個手勢,這些大漢點頭表示明白,全部散開,悄然進入小院。
進去之前,他們手裏各自拿出了藏在雨披下的武器。
散彈槍、獵槍,格洛克,有人還掛著手雷。
殺氣騰騰,氣勢洶洶。
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輩,每個人手上都帶著命案,整天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亡命日子。
這些人是很職業的生命收割者。
他們收割別人的命,來讓自己更好的活著。
他們活著單純為了享受。
這次買賣一旦做成,他們就會得到豐厚的回報,這筆錢足可以讓他們過上一段舒心的日子。
至於不成功?
根本不可能。
對方隻有一個人,沒有熱武器.
聽說功夫很好,那又怎麽樣,在強大的火力麵前,功夫隻是一個笑話。
而且雇主放話了,當場格殺!
這活幹好了,就是一大筆收入。
屋子裏秦風和趙磊不約而同臉色一變,一個是藥王門的傳人,一個多年出生入死,他們都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
心裏警鈴大作。
兩個人對視一眼,趙磊的手已經放在了後腰槍的位置。
警用92式自動手槍,容彈量15+1發。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進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顆手雷。
沒碰麵就扔手雷,這特麽是要打仗嗎?
趙磊臉色大變,農舍屋子矮小,土坯結構,這顆手雷一爆,房子都能炸沒。
趙磊到底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沒等手雷落地,他直接一個飛腳,險而又險地踢了出去。
估計國足要是有這水平,早就亞洲出線了。
轟!
手雷轟然爆開。
外麵恰好響起雷聲,農舍遠離其他住戶,手雷的劇烈爆炸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村子裏除了老弱病殘,基本也沒什麽人。
手雷被踢出去後,趙磊發現秦風已經竄到外麵,他咬咬牙,拿著槍跟在後麵。
秦風一出門,就看到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秦風的身體閃電般一偏,子彈射空,從後麵趙磊的耳邊呼嘯而過,打碎了屋裏的茶杯。
趙磊在後麵罵了句髒話,微微彎下腰。
殺手又要開槍,秦風的手已經托住了他的手腕向上一舉。
槍口上移,子彈再次射空。
與此同時,秦風的手術刀劃破了對方的咽喉,鮮血在雨水中狂飆。
秦風躲在這個殺手身後,他快速地搶過對方手上的槍,側身開槍。
院子外麵一聲慘叫,一個人就翻滾在泥水中。
其他五個殺手已經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