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的牆壁無聲無息的碎裂,無數碎片迸裂在半空中。
牆壁下麵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一腳踩出去,可能就會是萬丈深淵。
鬼刃的雙手扶著地麵,他發出不甘心的嚎叫。
在叫喊聲中,牆壁的碎片慢慢愈合,重新恢複成了完好如初的密室。
秦風麵無表情的問道:“你這麽撐著,累不累?”
鬼刃的表情很鬱悶,也很痛苦。
“我要殺了你!”鬼刃神經質似的喃喃說道:“我經營了六年,眼看就快要成功了,我決不能讓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秦風向鬼刃勾了勾手指。
鬼刃目露凶光,他拾起武士刀,雙手持刀向秦風逼近。
“精神世界的戰鬥,最重要的是心境,”秦風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現在心亂如麻,怎麽可能鬥得過我?”
鬼刃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麽淡定,他的臉孔扭曲、眼神猙獰。
雙手持刀的鬼刃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刀尖向秦風的胸口刺了過來。
刺,比劈砍的受力麵積更小,更容易破甲。
——但這種情況是在各種物理學定律有效的情況下。
現在鬼刃身處的是一個完全不需要講究物理學的環境。
鬼刃腳下的地麵開始無限延長,鬼刃這一刀拚命的向前刺,結果刺了半分鍾,刀尖也沒能碰到秦風一米之內的距離。
秦風憐憫的看著鬼刃:“你說自己在這裏經營了六年,經過連最基本的精神世界交戰法則都沒有搞清楚,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狂傲?”
鬼刃拿著刀,樣子顯得有點滑稽。
“這不可能!”鬼刃嚎叫起來:“我在這裏練了六年,摸索了六年!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家夥,怎麽可能比我更強?!”
秦風麵無表情的一跺腳,小房間的地板轟然碎裂。
無數地板碎片朝下麵掉去,露出兩人腳下黑沉沉的虛空。
這是一片真正的虛空:沒有星光,沒有雲霧,也沒有任何景物。
隻有一片無盡的黑暗。
鬼刃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掉了下去。
下墜了十幾米後,鬼刃的腳下重新形成了地麵。
鬼刃狼狽不堪的爬上自己剛剛幻化出來的地麵,仰著頭,惡狠狠的看著秦風。
秦風的強大,遠遠超出了鬼刃的想象。
但是鬼刃心裏很奇怪:秦風明明比他強大很多,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秦風是有能力殺他的——因為鬼刃覺得自己可能連一招都擋不下來。
可是秦風偏偏很好心的保存著實力,一直在被動防守著。
鬼刃不相信什麽心慈手軟、手下留情。
秦風不殺他,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鬼刃狼狽的重新幻化房間,重新建立屬於自己的地板和空間。
在這個過程中,秦風始終靜靜看著他,沒有阻攔鬼刃的意思。
“你殺不掉我的!”鬼刃氣喘籲籲的說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沒辦法殺掉一個死人。”
秦風頗為讚同的點點頭:“沒錯,你現在已經是個精神體,我沒辦法殺死你。”
鬼刃怒吼:“八嘎!那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幹什麽?”
秦風聳聳肩:“我在等人……”
全封閉的密室門口,敲到好處的傳來敲門聲。
周防忠勝從外麵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鬼刃,周防忠勝眼神複雜:“好久不見了,次郎。”
鬼刃眼神怨毒的看著周防忠勝:“你老了,為什麽還不去死?”
周防忠勝歎了口氣,他搖搖頭輕聲說道:“有些事情,我放不下,我還不能去死。”
鬼刃將目光轉向秦風:“你一直不殺我,就是在等這個老鬼?”
秦風點點頭:“腦子是他的,不是我的……我有能力殺死你,但是很可能會傷及他的大腦和精神。隻有讓周防忠勝打敗你,才能完全融合你的記憶碎片。”
說著,秦風退後兩步,他一臉戲謔的說道:“而且我也根本不想攙和你們倭國人的家事。”
周防忠勝有些感慨:“是啊,家事……”
“那就來吧!”鬼刃握緊手中的刀:“六年前的決鬥,是時候做個了斷!”
周防忠勝不再囉嗦,他抽出武士刀,踩著小碎步快速前進,然後一刀劈了過去。
兩柄武士刀在密室中急速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
相比先前一麵倒的戰鬥,周防忠勝和鬼刃之間的決鬥才是旗鼓相當的。
周防忠勝是第一次來到精神世界戰鬥,他的精神力強、但是精神決鬥的經驗不夠。
而鬼刃的精神力稍弱,但是這個密室,是鬼刃的主場,所以他打得有聲有色。
看著兄弟倆殺得天昏地暗,秦風在一邊喝著茶看著戲,表情很輕鬆。
秦風對倭國人沒有好感,周防忠勝和鬼刃的決鬥,不管哪一方取勝,都是與秦風無關的事情。
如果鬼刃將周防忠勝打敗了,秦風也不會為周防忠勝報仇,而是會直接宣布病人的腦死亡。
周防家族的兩兄弟拿著武士刀奮力劈砍。
鋒利的武士刀上滿是缺口。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兩把武士刀同時斷裂。
周防忠勝和鬼刃各自抓住飛在半空的斷刀,然後直接用手抓著刀刃,朝敵人的要害紮了過去。
兩人的動作如此一致,就像是苦練了十年的同門師兄弟。
“噗噗”兩聲悶響,周防忠勝的斷刀砸在鬼刃的肩膀上。
而鬼刃的斷刀紮在周防忠勝的肋下。
雖然兩人都受了傷,但是顯然周防忠勝傷得更重。
眼看決鬥到了尾聲,秦風放下茶杯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