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一人一劍朝著不同方向飛掠,畫麵極為詭異。

這老頭不愧是程功的師父,光這一手劍法,就足以打敗很多高手了。

但是很可惜,在秦風麵前玩這種離手劍法,簡直就是孔夫子門前賣書、關雲長麵前耍刀!

秦風怒吼了一聲“殺”,毫不畏懼的朝飛劍迎了上去。

無形的聲浪和生物能量在空氣中碰撞,駱老眼前一黑,淬煉二十多年的離手劍忽然失去了心靈的控製。

那支抹著劇毒的三棱寶劍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搖晃幾下,叮當一下掉在地上。

秦風看也不看那支飛劍,他上前幾步,迅速追上了想要逃走的駱正榮。

緊跟著,大刀毫無花哨的朝著駱老的頭部劈了下去!

駱老嚇得大聲驚叫起來。

經曆了六十多年的風風雨雨,駱老覺得自己已經看開了、看淡了、活夠了。

駱老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但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候,駱正榮才發現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凜冽的刀鋒來襲,駱老感到自己蒼白的頭發被吹得搖搖晃晃,他隻能無助的閉上眼睛。

“嗡”的一聲輕響,刀鋒停留在駱老天靈蓋上方一寸多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基本上已經是貼著駱老的頭皮了。

駱老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雖然汗流浹背,但是駱老知道:秦風這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這條老命應該是保住了。

果然,秦風不禁不慢的說道:“駱老雖然一時糊塗,但畢竟是程大哥的師父,是宗門裏的重要人物,我可不能真的傷了他。”

程功麵無表情的說道:“國有國法,門有門規。既然駱正榮蓄意背叛宗門,那麽隻有殺了他才能以儆效尤。”

駱老氣的眼前發黑,他委屈巴巴的喊道:“逆徒,你給我閉嘴!”

程功微微一笑,果然很聽話的閉嘴了。

“秦風小友,秦風先生,秦風宗主!”駱老陪著笑臉說道:“先前是老夫豬油蒙了心,衝撞了宗主大人,請宗主大人見諒。”

秦風的心中很是無語。

想不到駱正榮一把年紀了,居然還這麽能屈能伸,識時務,知進退。

遇上這種聰明人,秦風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知師莫若徒,反倒是程功對師父的表現絲毫不覺得奇怪。

藥王門的駱正榮,就是這樣一個貪婪、自私、膽小、凶殘的綜合體。

秦風把駱老從地上扶起來,他向駱老安慰了幾句。

駱老一臉慚愧的看了看程功,主動向徒弟認錯:“程功,先前是師父錯怪了你們!有這麽仁心仁術的宗主,你們不是叛徒,是我們藥王門的英雄!”

程功將幾個師兄弟招呼過來。

“大家從來都不是叛徒!”程功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們聽說秦風先生將全心全意治病救人,就無條件的站在我們這邊。”

幾個師兄弟向秦風拱手行禮。

“藥王門陳偉忠見過宗主!”

“我是程功的師弟,我叫盧友生!”

“在下劉牧然!”

這些藥王門的弟子就和程功說的一樣:他們沒有打算要錢或者要權,他們隻是聽說秦風願意降低藥價、造福患者,就無條件的站在了秦風一邊。

因為千百年來,藥王門的宗旨隻有一個,那就是治病救人。

這些門徒相信,通過他們的努力,那種將貧困病人趕出醫院的事情,將徹底消失!

估計這種“因循守舊”的理想,駱老他們肯定會嗤之以鼻的。

但沒辦法,秦風、程功,還有這些師兄弟,就是這麽“傻”……

眼看大勢已去,駱老在旁邊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有泛起了一些鬼點子。

“宗主大人,今後的安全還要多小心啊!”駱老做出一副關心備至的樣子:“魔羯教的那些混蛋包藏禍心,早就想對您不利了,您可要注意安全啊!”

秦風微微一笑:“駱老先生放心,我個人的安全還是能夠維持的。”

駱老笑著點點頭:“宗主神功蓋世,自然是不在乎魔羯教的鬼伎倆啦,怕就怕這些魔羯教的人向您的妻子和家人下手,到時候可是防不勝防啊。”

秦風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家人?他們動我的家人幹什麽?這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

“魔羯教的人可不講什麽好處,”駱老故意做出痛苦的表情:“我估計,隻要是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他們就會很有興致的去做啦。”

程功一臉嘲諷的說道:“師父,那他們不是跟你差不多?”

駱老被噎得直翻白眼。

秦風離開幾步,他拿出手機給妻子打電話,詢問她那邊有沒有遇上什麽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嗎?”李詩詩搖搖頭:“沒有啊,我這裏很好的,現在辦公室裏非常清靜。”

秦風暗暗鬆了口氣:“好的,最近不太平,你多注意安全,盡量不要離開熾風的保護範圍。”

李詩詩點點頭。

放下電話,李詩詩警惕的四周看看。

自從李躍飛遇刺身亡後,辦公樓的玻璃就進行了改裝,設置成了雙層防彈的模式。

兩層防彈玻璃,別說狙擊槍打不穿了,就是火箭筒,也隻能一發打碎外麵那層防彈玻璃。

這麽厚的防禦,再加上屋簷下的自動報警和攔截係統,有足夠的時間讓李詩詩安全離開。

但李詩詩知道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下午四點半,李詩詩離開辦公室,在各樓層例行巡視。

來到十四樓的時候,李詩詩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女性,笑容古怪的看著她。

對方身上沒有穿公司製服,看起來像是個過來辦事的客戶。

李詩詩朝對方笑了笑,然後擦肩而過。

那個黑衣女人回了一個略顯陰森的笑容,讓李詩詩覺得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李詩詩對此沒有在意,她離開十四層,繼續去樓下巡視了。

到了七層,李詩詩又看到那個黑衣女人了。

這次,對方站在窗戶邊上,黑長筆直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全部容貌,但李詩詩可以看到對方依然還是在看著她,嘴角依然還是那種陰森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