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鍾後,龍且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秦風收刀,緩緩退後幾步,臉上微帶冷笑:“殺了你,我肯定不敢,但是打斷你的手腳,估計也不能抓我去坐牢。”
龍且疼的滿地抽搐,連打滾都非常困難。
作為醫生,秦風的每一刀,力量直透骨骼,將龍且的骨頭打得細碎。
這一刀砸下去,連骨髓都全散了,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龍且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你~你好狠!”
“我狠?”秦風冷笑道:“你想要炸死那麽多無辜的人,你不狠?”
龍且無言以對。
秦風丟下一句“乖乖坐牢吧”,然後提著刀飄然遠去。
劇烈喘息的龍且勉強抬起頭,他朝著秦風的背影怒吼:“你別得意,我們魔羯教不會放過你的!”
遠遠的,秦風的聲音傳來:“我隨時奉陪!”
……
秦風不知道龍且死後,魔羯教在廣圳市的力量是不是就會消亡。
但他並不在意。
人生就像一條蜿蜒崎嶇的道路,沒有狂風暴雨,也會有雪山草地。
如果因為畏懼困難就退縮不前,那麽幹脆躲在家裏別出門好了。
前幾天和程功一番交談,秦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願天下病患,不再因無錢治病而沉淪苦海。
秦風扛著刀邁著腳,心裏想著手頭上的資源。
四海製藥,隻是程功控股的一家公司,不可能生產太多種類的藥品,但可以贏得一部份利潤。
能夠直接造福大眾的,是二醫院和仁心醫院。
這兩所三甲型大醫院,兩所醫院每天收治的人數近萬人,一年的營業額加起來超過三十億。
如此龐大的數字,哪怕隻是降低百分之五的醫療費用,也是在很多人身上割肉了。
正如程功所說:利益決定一切。
為了利益,這些人肯定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搞死秦風這種“擾亂市場”的人。
到時候,秦風要麵對的可不僅僅是魔羯教的刺殺,還要防著其他人偷偷捅過來的暗刀子。
秦風不知道的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已經在藥王門之中引起很大波動了。
……
一間安靜的書齋裏,程功和他的師父駱老相對而坐。
駱老慢悠悠喝著茶,程功則正襟危坐,一言不發。
“照你的看法,秦風就是前任宗主的嫡傳弟子?”駱老語氣平靜的說道:“如果他是宗主的弟子,那麽在藥王門之中給他一個極高的地位也就是了。”
程功非常堅定的說道:“他不僅僅是弟子,應該是通過記憶傳承的方式,接收了前任宗主的各種知識和秘法。”
駱老的笑容中滿是嘲諷:“荒謬!記憶傳承不過是傳說中的一些事情,怎麽能夠當真?”
程功淡淡說道:“師父,我有證據。”
“你有證據?”駱老微愣:“這種事情能有什麽證據?”
程功掏出一卷裝裱好的宣紙,緩緩展開。
宣紙上寫著幾行毛筆字:願我自今日後,對清淨蓮華目如來像前,卻後百千萬億劫中,應有世界所有地獄、及三惡道諸罪苦眾生,誓願救拔……
駱老下意識回頭,看著自己背後牆上的一副書帖。
兩幅字,同樣的五十個字,筆跡一模一樣。
但程功手中的書卷,無論是紙張還是墨跡,都是全新的。
駱老的笑容有點尷尬了:“嗬嗬,想不到這小子倒是仿的一手好字。”
程功沒笑,他很嚴肅的說道:“筆跡可以模仿,但是那些獨一無二的醫術無法模仿,我可以肯定,此人繼承了前任宗主的絕大部分記憶和本領,完全有資格成為新任宗主!”
“荒唐!”
駱老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他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你把他捧到宗主的位置,你讓藥王門中的前輩怎麽自處?難道讓大家向秦風那個小崽子磕頭行禮?”
程功淡淡說道:“沒人需要老前輩們磕頭行禮——就算是從前,我們藥王門也不興跪禮這一套。我希望的是,藥王門的門徒能夠統一起來,重新拾起造福蒼生的宗旨,而不是一個個把病患者當成豬羊,讓自己吃的肚滾腸肥!”
駱老氣得滿臉通紅:“放肆!你是在諷刺我們這些老前輩嗎?”
“師父你想多了……”程功平靜的笑笑:“如果您要自己對號入座,我也並不介意。”
七竅生煙的駱老背著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豈有此理,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程功,你到底在想什麽?你要欺師滅祖嗎?”
程功沒有生氣,他目光堅定、心如磐石:“徒兒並沒有欺師滅祖,相反,徒兒是不忘我們藥王門治病救人的初心。”
駱老踱著步,然後猛然停下:“如果我們不承認秦風這個宗主呢!?”
程功傲然一笑:“你們會承認的!如果有誰不承認,我就按照門規,以欺師滅祖、背叛宗門的名義,一路殺過去!”
“你敢?!”駱老厲聲嗬斥:“如果師父不承認秦風宗主的位置,你是不是連我也要殺了?!”
程功目光森然:“師父,那徒兒就正式問一句,您是否承認秦風的宗主身份?”
看著眼神中殺意盎然的徒弟,駱老的嗓子一時間哽住了。
麵對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弟,駱老還真不敢亂說話。
若說殺伐果斷、權謀決斷,駱老還真不如這個徒弟。
駱老知道,如果自己這句“不承認”說出了口,就算程功不當場斬殺自己,事後也會想辦法除掉他這個師父。
而且到時候程功的手段肯定是六親不認、鐵手無情!
駱老遲疑片刻之後,才緩緩答道:“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程功歎了口氣,目光稍稍有所緩和:“師父,你這一輩子在患者身上賺了無數的錢,難道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嗎?就算您今後幾十年一分錢不賺,如今的資產也夠您一輩子榮華富貴了……如今就算奉迎一個新的宗主,難道他還能讓你把家產全吐出來?”
駱老啞口無言,半晌之後,他尷尬的說道:“話雖如此,但誰又會嫌自己錢多呢?再說我要是帶頭奉迎新宗主登位,其他的老家夥肯定會對我非常不滿的。”
程功的語氣又肅殺起來:“這麽說,其他前輩是不願意承認新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