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3 接受工作
清晨，一陣開鎖的響聲把我驚醒，我連忙翻身下床，又隨著敲門聲傳來：“小李、小李”柔和的叫聲，我趕穿好衣褲打開門鎖的保險，推門進來的是陳雪梅，她來拿小鐵箱，我拿起桌子上的手表一看，已經六點半了。
“不急，你反正住在值班室。”她依舊一臉笑容地說。
“唉，第一天上班就不準時。”我用晾了一夜的幹毛巾擦了一下臉就隨陳雪梅去辦公室。
過道的門都已打開，裏麵天進裏傳來磅秤的拖動聲，從大門往外看，河埠上停了兩隻裝得滿滿的稻穀船，驗貨員楊關炳一手拿著長長的扡樣管，一手端著小鐵篩在船上抽樣，四、五個社員將他圍在中間，岸上有十多個社員都在準備籮筐。
辦公室就我和陳雪梅兩人，我在她對麵坐下，這是兩張桌子連在一起的大辦公桌，一排三個抽屜下邊有一根木條，木條上有個小鐵環，兩抽屜間的立柱上也有個小鐵環，木條往上翻，兩個小鐵環正好合在一起，套上一把小鎖，就把三個抽屜全鎖住了。
我打量對麵的陳雪梅，她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五幾，披肩長發後麵一把紮起，顯得單間、整潔，鵝蛋形的臉很白，一件寬鬆的淺藍色短袖襯衫內仍能突現出一對豐滿的胸脯，這時她也抬頭與我正在打量她的雙眸相遇，她還是微微一笑，笑起來顯現出兩個小酒窩很美，眼睛不是很大，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在她的目光下我現得很拘束，是她打破了沉默：“小李，你今年幾歲了？”
“21。”我想反問她，可一時不知怎麽稱呼她，總不能直呼其姓名吧。
“比我少多了。”
“那我怎麽稱呼你？”
“叫阿姨。”她默默無聲地笑，使得兩個酒窩比剛才深多了。
“什麽？你有多大？”我吃驚地問。
“我26，女兒也兩歲了。”
“我當你有多大，才26，我叫你陳姐吧。”
“好。”她一下子又糾正說：“還是叫梅姐，炊事員沈關鬆的老婆也姓陳，叫建英，她經常要來代沈關鬆燒飯的，年齡比我大三歲，否則到時我們在一起就分不清了。”
“聽你的，就叫梅姐。”
她起身拿了抹布開始擦桌子，我見牆閉角處有把掃帚，就開始掃地。
搞好衛生已經七點多了，徐誌偉才騎了一輛新的永久牌自行車進來，我無所事事，見梅姐已經在看一本雜誌，就走出辦公室正往後麵天井裏去，想看看收購現場，姚站長推著一輛舊的鳳凰牌自行車進來。
“小李，你過來。”姚站長喊住我。
跨進辦公室，姚站長的辦公桌在最靠裏邊，他一邊拿毛巾擦汗，一邊讓我坐下，說：“根據所裏的安排你的工種是專管員，就是做好與公社、大隊的聯係工作，掌握各個生產隊的公糧、餘糧的繳售進度，宣傳國家糧食統購統銷政策，落實年終各生產隊的糧食分配等等。我們古鎮是個小公社，隻有九個大隊，106個生產小隊，全年收購公糧餘糧約400萬斤，這些以後我慢慢再對你說，眼前主要是早稻收購掃尾，你先做登統工作，等到收購結束我帶你到公社和各個大隊熟悉熟悉。”
姚站長轉過頭對徐誌偉說：“小徐你把登統這塊工作交給小李，有關細節和手續你向小李交待清楚。”
通過交接，登統工作並不複雜，理論上在糧校學習業務知識時也學到過，就是將收購的每一筆都要在冊子上記錄，隨時能翻出各個小隊的交售情況和任務的完成情況，好在算盤我還練得不錯，還能應乎過去。想不到的是我又多了一項兼職工作，反正活不重也不難，盡力而為。既來之則安之，總比在家種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