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梅姐滿麵春風）095 認幹女兒（下）
“梅姐我又要讀書去了。”
“到哪裏？”
“省城。”
“多長時間？”
“一年。”梅姐問得急，我答得快。
她坐在側麵抵頭良久問“是考上的？還是局裏推薦的？”
“考試和推薦相結合，兩項我都是第一，全局就一個名額沒有爭議。按報名條件三十歲以下，高中畢業，當初你也可報名。”
“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了，30歲的我，女兒都這麽大，快成老太婆了，誰去湊這個熱鬧，也考不過你。”梅姐若有所失。
“媽媽不是老太婆，外婆才是老太婆。”芳芳插話。
“芳芳說得對，你媽媽還年輕，長得和芳芳一樣漂亮。”
“誰跟你貧嘴，時間不早了，我去看一下媽，菜準備得怎麽樣了。”梅姐滿麵春風起身說。
“梅姐，晚飯我不吃了，等會乘晚班五點的汽車回城，明天要上班。”
“一口一聲姐，第一次來姐家哪有不吃飯的道理，我早為你想好了，今晚住這裏，我娘仨擠一下，你睡我們房間，明天早班汽車六點半，包你能超上上班時間。”說完沒容我開口就進了廚房。
我陪芳芳在天井裏玩，一會兒她不再陌生，叔叔長、叔叔短，要求還挺多的，我一一滿足她，她開心地玩這玩那、開心地笑，笑得合不攏嘴。
我聽到芳芳外婆在問梅姐：“這件事芳芳爸爸知道嗎？”
“沒有跟他說過。”
芳芳外婆：“怎麽可以不說呢？總不能一直瞞著。”
“等他出差回來，我會對他說的。”
芳芳外婆問：“那你為啥不在芳芳爸爸出差前叫小李來吃飯？”
梅姐騙她媽：“上個星期小李有事。”
“你們什麽時候認的‘幹爹’？”
“以前閑聊說著玩，誰知今天小李真的來認了。”梅姐繼續騙。
“哪為啥不等芳芳爸爸回來？”芳芳外婆打破沙鍋問到底。
“媽，你問得煩不煩？”
“媽怎麽看，你們說話眉來眼去的很熱絡。”
梅姐轉過頭來往外瞧，我連忙躲在牆角繼續偷聽：“媽，你少管閑事，聽到的當沒聽到，看到的當沒看到，要想的別去多想。”
“媽不管你，你自己拿捏好，小心露了餡，還有個芳芳。”
“媽，你說到哪兒去了，女兒還小什麽都不懂，隻要你不多嘴，什麽事也不會有。”
“叔叔，這裏有條蟲，我怕。”我隻顧偷聽梅姐她們說話，芳芳一個人跑到了菜地邊，我連忙過去抱回屋。
梅姐從廚房端著菜出來：“芳芳，下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吃雞喔喔，今天我們吃雞喔喔了。”芳芳從我手裏掙脫下地。
“芳芳她幹爹，你先桌上坐，吃飯了。”阿姨端著一盆雞出來。
梅姐一手拿著碗筷，另一手還拿著兩瓶啤酒，我吃驚地望著她，她向我搖搖頭，意思讓我別說話。芳芳跟在後麵：“媽媽，我也要吃啤酒。”嚷著爬上凳子，撲在我對麵的桌上。
“小孩子喝什麽酒。”阿姨攔住芳芳捧著要酒的碗，坐在我側麵。
“我要吃啤酒、要吃啤酒。”芳芳拿起筷的手卻伸向雞盆。
“芳芳乖，媽媽給你倒，啤酒大家都喝，外婆喝一點。”梅姐說著給阿姨倒上滿滿一碗，泡沫都溢到了桌子上，然後給我倒了有八成滿，給芳芳倒了一點點，她自己也倒了跟我差不多，放下酒瓶坐在我另一側，芳芳拉著梅姐坐在同一條板凳上。
“媽媽，啤酒不好吃，苦。”芳芳伸出舌頭，一臉苦相。
“外婆叫你別喝，你偏不聽。”阿姨拿起芳芳的酒碗朝天一仰喝幹。
“外婆，我要吃雞翅膀。”芳芳指著雞盆，在凳子上站起來。
“媽媽幫你拿，你坐下。”梅姐站起來用手撕。
“芳芳幹爹，你自己吃。”阿姨指指桌中間。
“阿姨，你叫我小李好了，你辛苦了，我敬你。”我端起酒碗敬阿姨。
阿姨一口就喝下半碗。
不一會，芳芳嚷嚷要去看動畫片，阿姨喝幹自己碗中的啤酒對我說：“芳芳她幹爹，你慢慢喝，我先吃飯了。”看樣子阿姨是會喝酒的人。
梅姐想起什麽，匆匆跑到屋外，去將外麵的門關上。
寒暄一陣之後，阿姨陪芳芳上樓看電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