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厲雲山連忙跟上來。

“剝皮。”

“血腥味太重,會把附近的野獸都招過來的。”

“他們不會來的。”江上月早就開了神識,將附近的情況查的一清二楚,順便開釋放了威壓和煞氣,讓那些虎視眈眈的野獸不敢上前。

“為什麽?”厲雲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江上月沒說話,來到小溪邊上,將狼皮完整的剝了下來,要是縫進棉襖裏,那才叫暖和呢!

厲雲山看的瞠目咋舌,他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可現在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在剝皮,這手法,太利落了。

野雞留著拿回去,給老娘補補身子。

至於剩下的狼肉……

真香。

厲雲山也跟著蹭了狼肉吃,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西下,天邊紅豔豔的一片,厲雲山看著江上月的側臉,覺得自己越發看不透這個小女孩了。

強大和神秘,讓自己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想到這兒,厲雲山嘴角抽搐,自己不會真的是個變態吧?

江上月收好皮子,拎著野雞和厲雲山慢悠悠踱步到村子,厲雲山將她送到門口:“希望我們以後還會見麵。”

“你又不跟我好,跟我見麵幹啥?”

“……”

宋薇正幫著大兒媳周翠做飯,見到自家閨女回來了,忙問:“幹啥去了?回來也不見你人!”

江上月將野雞扔到地上:“抓野雞去了。”

周翠眼睛都直了:“媽耶,還真是野雞!”

家裏的孩子一個個也是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的看著野雞,吞著口水,恨不得立馬就能吃。

江老太為了早上的事兒生了一肚子氣,看到野雞,心裏這才舒服了一點。

走到宋薇身邊拿了一把刀,搬來小板凳準備殺雞,江山豐見了連忙搓著手上前,憨笑道:“六元,你咋就這麽厲害呢,能抓到野雞,可比你大伯我厲害多了,這雞我來殺吧,你忙活了一下午,歇歇吧。”

江上月頭也沒抬的說:“不用。”

江山豐尷尬的笑了笑,見江上月執意如此,也不好在說啥,走道一遍蹲著抽煙去了。

江上月利落的放血拔毛掏內髒,把一家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小閨女,啥時候這麽厲害了?

把雞燉上,不一會兒香氣就散了出來,二寶饞的哈喇子往下淌,叫到:“奶,我要吃雞,我要吃雞!”

江老太就這麽一個帶把的寶貝疙瘩,連忙哄道:“奶的乖孫,雞燉著呢,等燉好了奶再給我的乖孫吃~”

江上月卻抬起頭奇怪的問:“這雞我是給我娘補身子的,誰說要給他吃了?”

“啥?”

全家人皆是一愣,本來以為今天能開個葷,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準備讓自己吃!

江老太更是接受不了,在她看來,孫女有啥好東西就該著孝順自己,不管自己要啥,孫女都得給自己。

周翠咽了口唾沫,看著鍋裏的雞肉,香噴噴的,饞的她差點掉哈喇子,她艱難的問:“六元呀,”

江上月把雞肉倒進碗裏,淡淡的說:“我抓來給我娘補身子的,你們想吃,自己抓去唄。”

老太太一聽這話,立刻就指著江上月鼻子罵了起來:“小兔崽子,老娘都白養你了?抓到野雞還想獨吞,也不知道孝敬你奶!”

江上月懶得理這婆娘,老太太還是指著鼻子罵,可惜人家根本兩耳不聞窗外事。

宋薇到底性子軟,心裏隻想著那句家和萬事興,扯了扯閨女的袖子,小聲說:“六元,娘吃不了那麽多,大家一起吃多好?”

江上月有些無語,自己好心好意的抓野雞回來給補身體,可你非要分給別人,到時候可別說自己不孝順你。

她沒在說話,算是默認了。

吃完飯,江上月跟老娘回屋,關好門,才從將那張狼皮子拿出來,說:“娘,你把這狼皮子給我縫進棉襖裏唄,暖和。”

宋薇看著狼皮子嚇了一跳,拽著江上月的耳朵,小聲詢問:“你從哪兒弄得狼皮子?”

“今天遇到了兵哥哥了,他給我的。”

“人家能把這麽好的東西給你?”宋薇還是不信。

“嗯……”

老娘目光複雜的看著半夢半醒的江上月,自己的閨女,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第二日清晨,厲家的老頭要出殯,江家村這一代的習俗是老人去世,講究風光大葬,請戲班子唱戲,做法事,以求功德圓滿。

但現在是新華國,不搞這一套。

所以厲老頭的喪事辦的很簡單,出完殯後,厲雲山開了流水席,自家院子裏烏洋洋的坐滿了過來蹭飯的村民。

三菜一湯,每人一個窩窩頭,這種規格對於現在的世道來說已經很了不得了。

厲雲山穿著黑色的中山裝,很有精氣神兒,模樣長得俊,本事也大,光是那輛小汽車就了不得。

這年頭,村子裏有幾個人見過小汽車兒?

大姑娘見了,個個臉紅的跟塗了胭脂似的,心裏想著眼前的男人咋就那麽有本事呢?連小汽車都有。

村子裏的婆婆嬸嬸們見了心思也活絡起來,這要是做了自家的姑爺,娘家也能跟著好過不少。

江老太太瞅著厲雲山,怎麽看都覺得好,要是能把孫女嫁過去,還能補貼補貼娘家人。

“雲山啊,這麽多年沒見了,長得可真精神,你小的時候我還抱你呢!”江老太太呲著一口黃牙笑:“找媳婦兒了沒?”

厲雲山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那小小的身影,心裏正奇怪呢,聽老太太問起,笑著詢問道:“江奶奶,江上月妹子今兒咋沒來?”

“她?她來幹什麽?“江老太太疑惑的看著厲雲山:“你認識那個賠錢貨?”

厲雲山微微蹙眉,嘴巴真髒,這要是讓那個小魔女聽見了,指不定要怎麽著呢。

他可不覺得,江上月是個會吃虧的主兒。

“昨天見過一麵。”厲雲山微微一笑,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一元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小時候的一絲欽慕,在見到男人的相貌成就後,瞬間生根發芽轉換成了濃濃的愛慕。

山哥……

厲雲山連著敬了幾杯酒,又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的去了江家。

江家的人都去吃流水席了,江上月對此不感興趣,主動要求看家,把吃飯的時間用到了修煉上,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

喲,自己送上門來了。

江上月出門就看見厲雲山站在院子裏東張西望,臉稍微有點紅,三四分醉的模樣。

他見到小丫頭,眼睛一亮,從兜裏掏出一把糖給她:“請你吃糖。”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