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還了當初李娟叫人救宋薇的恩情了。
“什麽辦法?”李娟連忙問,不用離婚又能還清饑荒還能讓自己男人不去賭,真有這麽好的事兒嗎?
“我把去賭場找到他,斷他一根手指,讓他記住了痛,再也不敢去。”江上月微笑道:“一根手指,多劃算的事兒,他不去賭,你們一家人依舊恩愛如初,也不用再擔心有人上門要錢了。”
“不不行。”李娟沒想到江上月會這麽說,臉色白了幾分,結結巴巴的說:“你叔少了個手指頭以後咋幹活,你……你是故意的……小小年紀咋有這麽狠毒的心思。”
宋薇見她好賴聽不見去,還說自己閨女心腸歹毒,頓時不樂意了:“娟子,你咋這麽說六元,我覺得六元說得對,知道痛了就不敢再去賭了。”
“不用不用!”李娟猛搖頭,抓著宋薇的手,祈求道:“小薇你把錢借給我就行了,他說了這次要是把賭債還上了就再也不出去賭了,我求求你小薇,幫幫我吧。”
宋薇氣得笑出聲,心裏直道她是爛泥扶不上牆,沒好氣的說:“家裏的錢都是六元管的,我幫不上你什麽忙。”
李娟不信:“小薇,你難道就真不顧咱們以前的情誼了嗎,我真是走投無路才找你的,你家裏這麽有錢,在城裏住這麽大的房子,你就發發善心,救救我們一大家子吧。”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閨蜜,看李娟這服樣子,心裏又酸又澀,麵上有幾分鬆動,目光看向閨女,想詢問她的意見。
江上月聳肩:“愛莫能助。”
她知道,現在把錢給了李娟回去還賭債,就是惹了個狗皮膏藥,隻要宋海榮不借賭,下次還能過來哭著借錢。
閨女不肯借,肯定有她的道理,宋薇雖然看李娟可憐,可她堅決和閨女站在統一戰線上,抿著唇不說話。
李娟不敢置信的看著宋薇,哆嗦著嘴唇:“小薇,你是她娘,你讓她借錢,她能不聽你的嗎?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我們家六元做主。”宋薇狠心道。
“好好……”李娟眼神灰敗絕望,手指著宋薇哆嗦個不停:“我真是看錯你了,小薇,咱們認識三十多年,竟還比不上二百塊錢!你家大業大,就借我二百塊錢怎麽了?”
宋薇見她聽不見去,沉默著不再說了,房間中回**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過了好半天,李娟見宋薇不為所動,氣衝衝的離開了。
屋子裏安靜下來,宋薇難受的紅了眼圈,有氣無力的說:“閨女,你說咋就變成這樣了……”
“要不你還是幫幫你娟姨吧,總不能真讓宋海榮把她給賣了……”
江上月輕輕拍了拍宋薇的手,溫聲道:“娘不必擔心,她還會回來的,一根手指和自己被賣掉的身契,她知道該怎麽選。”
“現在借錢給她,才是惹了個大麻煩,宋海榮戒不掉賭癮,下次李娟再來借,我們難道還要給他們擦屁股嗎?”
“是這麽個理兒。”宋薇說:“可我聽她說那些心裏難受。”
“個人就個人的命,李娟遇上娘,是她命裏的造化,就要看她自己怎麽選了,下地獄和成佛皆是一念之間”
“哎……”
歎息聲回**,久久不散,包含著無奈和心酸。
江上月穿上小襖,重新拿著釣竿和魚餌帶阿方索出去冰釣了,江南莊旁邊有座水庫,離家裏最近,腳程二十分鍾就能到。
阿方索運起周身靈力抵禦寒氣,吭哧吭哧的跟在江上月身後:“阿姐,我聽大娘說明年咱們要搬到燕京,是不是真的?”
“嗯。”江上月微微點頭:“到時候重新給你找學校,我們以後就在燕京定居。”
阿方索又緊接著追問:“那……那阿姐真的要跟那個姓厲的哥哥在一起嗎?”
江上月愣了一下,表情隨即柔和下來,輕聲說:“對啊,怎麽了,突然問這件事件?”
男孩停下腳步,低著頭,他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離自己而去了,攥著手心,明明是大冬天,他手心竟不停地冒汗,醞釀了半天,鼓起勇氣,在江上月詫異的眼神中大聲問:“阿姐,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他,我可以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的站在你身邊,所以阿姐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等我長大。”
一片寂靜。
江上月的看著阿方索那張認真又急切的小臉,無奈的勾唇笑了出來,這是對自己有了雛鳥情結啊。
因為自己在他最絕望最黑暗的時光裏出現,救了他,給了他溫暖,所以他過分依賴自己,一聽到自己有了愛人,心裏慌張擔心起來,急切的想表明自己。
江上月踮起腳尖,抬起頭揉著他的鬆軟的栗色頭發,同樣認真的回複道:“阿方索,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你還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你現在對阿姐的喜歡,隻是因為雛鳥情結,你擔心我會丟下你,對嗎?”
你擔心我對丟下你,對嗎……
阿方索一時失神,他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感情,也許阿姐說的是對的,他隻是怕自己被丟下,重新被推入絕望深淵中。
“那你會丟下我嗎?”他問。
“不會。”江上月牽著他的手,莞爾一笑:“我們不是家人嗎?”
家人……嗎……多麽溫暖的詞語。
阿方索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盡,揚起笑臉:“嗯!”
兩人坐在水庫冰釣了一下,釣了兩條七八斤的草魚,打道回府,寒風猶如鋒利的刀子刮在二人的臉上,江上月現在隻想回到溫暖的熱炕上懶洋洋的趴著。
她一向很懶惰。
剛走到門口,江上月感覺到之前送給月如風的玉符被捏碎了,她微微蹙眉,月如風在人間界實力不低,已經是元嬰初期,不然也不能統領魔修組建幻滅宮。
不知是什麽要緊的事兒,竟然讓他捏碎了玉符尋求自己的幫助。
“你先回去吧,阿姐有點事要去做。”江上月說完,腳下白光大盛,順著自己留在玉符中的那抹神識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