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還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經曆過一次從滿懷希望到絕望的過程,心裏有些怕了。但庫爾瑪直接向大家畫出了地圖,並且表示愛跟不跟。

看見庫爾瑪這麽有信心的樣子,不想等死的人,也隻能跟上。

庫爾瑪跟顧嘉祺介紹:“這附近就是邊境了,往北一直走,能看到邊防軍,這一塊不怎麽太平,咱們盡量白天趕路,不要逗留。”

就連庫爾瑪都這麽說,顧嘉祺看了眼祁懷瑾,想必是真的要警惕。

雖說如此,但看著眼前漸漸明朗的路況,不少人的心情還是得到了舒緩。雖然還是沙漠,但這裏顯然和之前的沙漠不同,遠遠的似乎還能看見人家。

官差忍不住高興的說:“這般瞧著還真能走出去,說不定還能留宿一晚,這些日子露天席地的,真是受夠了。”

庫爾瑪見他這麽高興,潑了冷水:“別放鬆警惕。”

這裏可是邊境線。

官差麵露不屑,他冷哼一聲,“女人就是膽小。”

庫爾瑪的目光冷冷射去,突然變得極有威懾性,連帶著她身後的人,也滿臉怒火的看向官差。

嚇得官差連忙閉嘴。

顧嘉祺卻在此時指著遠方的一支隊伍,問:“庫爾瑪,那是什麽?”

庫爾瑪眯眼看過去,隔得太遠了,看不清楚。有可能是過路人,也有可能是駐軍,甚至還有可能是沙匪。

總之各種情況都有。

庫爾瑪立馬道:“大家小心!”

那支小隊原本和他們不是一條路的,但似乎他們也看見顧嘉祺了,於是突然調轉方向朝著這邊來。

近了之後,顧嘉祺便看清,這些人的裝扮,不是沙匪是誰?

庫爾瑪也反應過來,當即道:“跑!”

顧嘉祺還沒反應過來,庫爾瑪已經調頭縱馬。然而他們人多,又不是人人都有馬,麵對一支精良的小隊,壓根跑不過。

沙匪那邊約摸十人左右,人人都騎著一匹駿馬,矯健善奔。

沒一會,他們被團團圍住。

顧嘉祺索性放棄,眼看對方人不多,這裏又偏僻,硬碰硬起來不見得會落後。

“你們什麽人?跑什麽跑?”沙匪沒好氣的嗬斥著眾人,環視一圈後視線停在顧嘉祺臉上,然後怔住。

“神……神女!”

顧嘉祺也怔住。

沙匪隊長忽然激動的下馬,朝著顧嘉祺行了大禮。

“神女,真的是您!我就知道您沒有放棄我們,天神大人永遠庇佑!”

顧嘉祺幹笑。

這人估計是之前見過她,可惜她卻對此人沒印象了。

庫爾瑪驚訝的看向顧嘉祺,在沙匪隊長的解釋下,得知了顧嘉祺求水一事,驚訝的張大了嘴。

顧嘉祺被一群人簇擁著,頗感不自在。

她扶沙匪隊長起來,問:“這裏靠經邊境線,你們怎麽在這?”

隊長說:“過來巡邏的,這一塊也是咱們的地界。”

顧嘉祺無語。

這沙匪還真是土老大。

既然對方認她是神女,那想必離開也好說話,顧嘉祺道:“我們準備沿著邊境線離開這裏,就不和你們多敘舊了。”

沙匪隊長愣住。

“您還是要離開?”

顧嘉祺無奈的說:“我不屬於這裏。”

“可您是我們的神女!”

隊長不能接受,他已經將顧嘉祺奉為了信仰,激動的又跪下磕頭,“求神女大人慈悲,留在沙漠吧。”

顧嘉祺臉黑……

早知道就不整那麽玄乎了,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油鹽不進,顧嘉祺隻得說:“我不會留在這裏的,之前也和你們首領說了,他都沒有異議,難道你們想代替首領做決定嗎?”

隊長臉色微變。

不管是得罪天神,還是得罪首領,都是大罪。

可是……

隊長不甘心的看著顧嘉祺,不理解且憤怒的說:“您是神女,是天神大人的信使!您奉天神大人之命來拯救我們,為何不屬於這裏?”

“隻要您想,這沙漠裏的每一寸,都可以是您的!”

顧嘉祺無語凝噎。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她扶額,說:“我是有丈夫的人,你知道嗎?”

隊長睜大眼,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顧嘉祺還以為他想明白了,正準備安慰兩句,隊長忽然道:“我知道了,神女大人是被這個凡間男子絆住了。我把他殺了,您就可以自由了!”

顧嘉祺驚訝的看向他。

什麽玩意?

這家夥信的是什麽邪教吧?

顧嘉祺連忙道:“你別衝動,殺人可是殺生之過,按照你們這的規矩,死後不是要入阿鼻地獄嗎?”

隊長已經抽出刀,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隻要能讓神女大人斬斷羈絆,那麽我就算入阿鼻地獄又如何?”

“我不入地獄,誰入?”

隊長低喝一聲,朝著祁懷瑾動手。

隨著他的動作,其他人也拿出武器加入其中。一時間,場麵變得格外混亂。沒有打鬥能力的婦孺躲在角落裏,有武器的官差和商隊則和沙匪交手。

奈何雙方的裝備差距太大了。

顧嘉祺她們手裏隻有一些粗製的原始工具,可對方手裏的可是精製的大刀。

而且這些沙匪明顯都是訓練有素的,除了身手較好的祁懷瑾和庫爾瑪幾人,所有人都應對的十分吃力。

混亂中,顧嘉祺抓住杜氏往沙堆後躲。

有沙匪發現顧嘉祺躲藏的方向,推開一名官差,拎著刀準備過來搶人。

祁雨湘看見對方手裏的刀,嚇得大叫。

這個沙堆後麵還藏了不少人,若是把沙匪引過來,這些無辜之人都要受罪。

沙匪是衝著她來的,顧嘉祺心一橫,從沙堆後麵衝了出去。她朝沙匪隊長揮手,大叫:“你們不是要帶我回去嗎,隻要抓的我,我任你們回去!”

說完,顧嘉祺撒腿就跑。

沙匪隊長立刻甩開祁懷瑾,去追顧嘉祺。

祁懷瑾的臉色一沉,正想去追,卻被身後人偷襲了一把。再抬頭時,眼前也看不到人影了。

該死!

顧嘉祺氣喘籲籲的跑,她專門找那種地貌複雜的地方,和這些沙匪兜圈子。

但是比起對地貌的熟悉程度,顧嘉祺哪裏比得上這些沙匪,很快體力耗盡,沙匪們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