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處。

此刻。

曹耀宗一家六人,正入南鬥位,在洞府內默默運行和理解那些道則。

時光荏苒。

山中無甲子。

一家人依舊麵貌如二十年前。

他們修煉時,配合陣法散發出的道韻,閃耀七彩的光芒,透出洞府遍布整個地下洋麵。

與此同時。

傾入海底的瀑布混雜著濃鬱的血色,滔滔不絕注入其中。

這是整個太平洋戰場上的積累。

真正的地中海裏的水族,要不是道韻的影響,早就變異為嗜血的怪物。

這是莫大的功德。

冥冥中,也會對施法者有所反饋。

不知不覺中。

曹耀宗一家對於這些道則的領悟,也更加的深刻。

一段時間後,他們甚至已經能,完全自發運行法陣,並不耽誤交流說話。

但是今天。

曹耀宗異常嚴肅,因為他覺得情況不對。

“花旗國的法統在疏離江誌青的法統。”

“北邊在壯大。”

“法統交替之際,北鬥護佑法陣會失靈。”

“明白了,這些賤貨。”

曹耀宗睜開眼,請丈夫去世後一心修行的金夫人,和宋嘉林的女朋友莊夫人替代自己。

他起身摸出敕令法盤再度感悟了下。

通過上麵高天原的氣息。

曹耀宗直搖頭。

這些狗東西果然不消停,他們不會乖乖等死,軍勢頹了,他們就不顧協議要拚死一搏了。

師傅他們要坐鎮北鬥,維持法統交替時,基本的運行。

保護紫薇帝星不受幹擾。

既然這樣。

曹耀宗和宋嘉林招呼了聲,輕輕一掌,將洞府先移交給她。

自己叼著敕令法盤,閃出境外。

一出去,他立刻感受到了離譜的血腥味道。

其中的殺伐,冤魂之力,無窮無盡。

但分兩邊。

一邊是東洋人的,一邊是花旗國的。

沒有什麽中國人,因為江誌青手頭幾無海軍。

歸墟之下,因為這些氣息,簡直似幽冥地獄。

他以法眼觀看,處處是扭曲的麵孔。

這樣下去也膈應人。

曹耀宗想了想。

記得道統的《天問》裏,廣成子說,煉獄如海,輪回有替。

末世時代,人口無盡,魂魄卻不夠,於是有諸多妖,畜,投胎為人。

以補不足,以撐人間,卻造成天地紊亂,人心淪喪。

但反者道之動。。。

後文不管了。

既然有這種事,加油添醋也不是不行。

將這東洋人的魂魄收了,自有無數牲畜魂魄,自發投去他們的國。

一世二十五年。

三世,祖孫一輩閉環。

全家畜生加煞筆,幾十年後,麵對華夏,掙紮的智商都不夠。

甚好。

另外這麽做,還能傷耗他們的國本。

搞不好能引來高天原的那些貨,來一個悶一個,甚好。

曹耀宗拿定主意,這就口含敕令,手寫敕符,鎮召美軍魂魄,以他們生前編製,賜力士符加身,持五行符為武器,圍剿東洋死魂。

東洋人活著時就被美軍碾壓。

其中部分裝備,是聯合洋行提供的。

現在曹耀宗還給他們上陰間的裝備。

這踏馬真的是生前死後都挨毒打。

四周很快鬼哭狼嚎起來。

但曹耀宗高估對手了。

歸墟之地,距離地麵數萬米,還隔著玄妙空間。

高天原的檔次,根本感覺不到這裏,他們感覺自己的跟腳被瘋狂削弱,隻以為是戰爭所致。

所以他們也沒有對華夏出手,而是對美軍出手了。

已經成長的SA,在發現好幾起島嶼上的異常事件後,很快做出應對。

直接大炮清場。

這個年代的艦炮炸藥帶來的威脅,是前所未有的。

高天原方麵也扛不住,很快灰溜溜的縮走。

思來想去,他們終究是將主意打到了華夏這頭。

畢竟華夏的軍隊,雖然現在已經能跟他們打的有來有回,終究還是不夠強。

另外大部分國土已經在他們手裏。

被派遣出來的伊藤,正是當年給曹耀宗收拾的那位神官的兒子。

他們家也不容易,

祖祖輩輩論資排輩給曹耀宗殺。

他以為可以用萬民煉製上古的招魂幡,然後夜襲山海關之內的支那領土。

這樣能保證滿洲國的安全。

打仗打到現在。

東洋人也已經精疲力盡。

他們中的有識之士,已經從狂熱裏醒來。

認為全麵占領中國不可取。

倒不如將肥沃的東三省,以及朝鮮徹底抓在手裏。

然後盡快抓個機會,和美軍和談罷戰,聯合對抗蘇俄。

這樣既獲得利益,還獲得了大陸的領土,來日蠶食下整個支那,並非難事。

伊藤便抱著這樣的宗旨,決定隱匿身份,在黃河長江之間的中原流域搞場大的。

但在這之前,他很小心。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支那的術士。我希望軍方係統給我一些準確情報。”

麵對他的要求。

情報係統很快給出反饋。

根據占領區各部統計。

占領區內的道觀子弟,以及少林那樣的武僧,基本都已加入各反抗部隊。

大部分道觀和寺廟,最多隻剩幾個老家夥。

另外根據投靠東洋人的一些術士漢奸證明。

支那的九大道統,已經失去對民間基層的控製和影響。

他們的很多弟子,大多戰死疆場。

比如二十多年前,鄭州一戰的上清宮弟子,少林武僧等人。

幾乎已經傷亡殆盡。

其中岑道人,還俗後改名岑為國。

成為一名團長。

早就戰死在了徐州會戰中。

那一戰,這家夥手下盡沒,他獨自闖陣,殺死百名鬼子,最終被畑俊六下令不分敵我,亂槍擊殺。

然後江誌青炸黃河,很佩服岑道人的畑俊六,撤走之前將他厚葬在了開封。

“也就是說,中華無人了。但曹耀宗呢?”

伊藤提到這個名字,多少有點緊張。

情報官搖頭:“圭那亞現在為他的長子瑞克統治,他的次子前段時間差點把孔令偉打死,然後回去了。但沒有曹耀宗的任何消息,有傳言稱,曹耀宗因為協議問題,不能親自參戰,幹脆跟隨他師傅隱匿在圭那亞修行。躲避所謂承負。”

“搜嘎。”

中國通伊藤喊聲好,跑奉天關帝廟,撅起屁股拿簽筒一頓晃。

心中同時念叨二爺之名。

這時,正是隆冬。

他的手冷的一抖。

啪嗒,一根竹簽順勢掉落。

伊藤拿起來看。

上上簽。

簽文曰:白虎當關勢如虹,正應亨通大吉中。

解簽為:威武昂揚,勇往直前。時機已到,大吉大利。貴人相助,前程一片光明。

伊藤頓時狂喜!

這件事,可以辦!

他馬上返回住處,開始安排各種術法準備。

他卻不知道。

自己剛走。

關帝廟上的泥胎二爺身邊,捧刀周倉,麵部金粉微落。

“煞筆。”

香火神靈低語道。

與此同時。

那枚上上簽猛然開裂,凡俗之物明顯承受不住,他忽悠鬼子的花頭。

專為奉天的達官貴人狗漢奸和鬼子服務的廟祝走來,將竹簽帶筒都丟進香爐裏,搓著手看著天。

平時總哈著腰的油滑中年,這會兒腰杆子筆直。

眯起的眼睛裏,也盡是寒光。

小鬼子長不了了!

老帥,你看到了吧!

前大帥府小廝,外道術士采花門燕三兒接著想。

來求神的東洋太太,我已經睡了不少,接下來也該殺她們男人了!

給你們肉夾饃裏下藥,先爛他們的根!

這叫一報還一報嘛,讓你們在俺老家燒殺搶掠。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