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宗也沒想到這一出。
黑影撲的極快,瞬間將囡囡籠罩,囡囡當場哭了起來。
小丫頭裹著黑霧跌倒在地,成個團。
韓麗雪好險沒嚇昏要去扶女兒。
喬納森這時鬼叫:“不關我的事情。”
曹耀宗沒工夫搭理他,劈手甩開韓麗雪,睜開法眼一看。
那黑霧正試圖往囡囡的七竅裏鑽,可是怎樣也進不去,隻能在囡囡的體表打轉。
曹耀宗同時心中有股明悟。
這裏的洞天規則鎮壓了黑霧的功能。
它奪舍誰都沒可能。
既然這樣,曹耀宗放心了,但小丫頭給嚇壞了怎辦?
他立刻伸手抓向黑霧。
黑霧正全心全意奪舍,見不能得逞,倉皇焦躁的不行。
這鬼地方怎麽了,還有那個可怕的托尼。。。
忽然。
它感覺自己給握住,知道是曹耀宗,這廝也是狗急跳牆的,淒厲的嗚咽了聲,索性反卷過來,將曹耀宗裹住。
囡囡因此脫身,坐在那裏哭的小臉和花貓似的。
韓麗雪抱著女兒也各種心態,又擔心男人。
她們正無助。
黑霧裏傳來曹耀宗輕笑:“原來是這麽個東西。”
接著他嘶的一聲。
一個漩渦出現在他嘴邊的位置。
那片黑霧便鬼叫著給吸了進去。
期間還試圖逃離,曹耀宗就和抽煙似的,張嘴回個龍。
兩道黑煙鑽鼻孔裏落肚。
模樣實在滑稽。
但韓麗雪等人都沒笑。
韓麗雪跺腳,柔柔的道:“這是什麽髒東西啊,你吐出來啊。可別吃壞肚子。”
溫柔的女人之所以溫柔,是因為母性。
私下裏,
姐妹都說,老爺之所以把韓姐非常當事。
是因為韓麗雪把他當兒子養。
這不。
她居然擔心曹耀宗吃壞了肚子!
曹耀宗還挺聽話的。
聞言立刻把煙吐了出來。
但這次吐出的煙隻是少量,因為它已經濃縮成了一個珠子。
“你踏馬還裝舍利子啊。”
曹耀宗捏起它走到洞府門口,對著外邊無邊道則,威脅要將這廝丟出去。
這廝頓時嚇壞了。
尖叫著冒著煙往裏跑。
曹耀宗一把揪住往地上狠狠一砸。
這廝終於顯出原型。
竟然是隻巴掌大的蝙蝠。
蝙蝠這玩意就和飛天老鼠似的,毛刺刺的很惡心。
但這隻蝙蝠因為是靈體,沒有那種髒兮兮的感覺,反而像隻受傷的鬆鼠,然後這廝還起身捧著兩爪子磕頭求饒。
結果被小貓撲上來一把按住,這廝立刻露出肚皮吱吱的賣慘。
本來還在哭的囡囡頓時不哭了,被這種可愛的玩意嚇唬一下,她覺得沒什麽了。
“舅舅,這是什麽呀?”她問曹耀宗。
曹耀宗道:“別被這廝迷惑了,它是血族養的寵物,叫血蝠。成就它這一隻,需要用上萬的同類養蠱似的廝殺,留下唯一幼體,然後還要夜夜用孩童的精血喂養。”
誰還不是個孩子,囡囡和八妹立馬瑟瑟發抖。
曹耀宗繼續道:“等它七年成年,便拋棄本體取其魂魄,再用亡靈滋養足足七年。合計十四年不見天日,養成暗影血蝠,從此可以寄托於人的陰影內,操控人行走在太陽下。”
“這麽玄乎?”阿眉等人咋舌。
宋嘉林卻想起個術法養寵的方子,道:“花蓮裏的黑靈童也是這樣的。”
“還是有區別的。”
曹耀宗說:“黑靈童寄托的是符紙,是黃天力士的跟腳,無需同類廝殺,沒那麽暴戾,這廝卻是從小吃著兄弟姐妹長大,成年後吃亡靈,借殼時寄主吃生機,你們看喬納森。”
大家轉頭大吃一驚。
就這麽會兒功夫。
喬納森已經變成了皮包骨頭。
這“鬆鼠”卻珠圓玉潤。
“邪術從來害人害己。”
曹耀宗蹲下來盯著這隻暗影血蝠:“而你才是十二騎士之一,那廝不過是載體,但他死到臨頭才能察覺這一點。另外,你還是血族放在這十二騎士裏的探子,你比所謂的大騎士知道的更多。我說的有錯?”
暗影血蝠呆滯著。
“聯係不到主人了吧。”曹耀宗冷笑的點住它的肚子:“過去和我無關,你靠生機生存的弊端我也能幫你改了,這樣你就不會每到月圓,痛苦萬分。”
吱!暗影血蝠一聽,激動的手舞足蹈。
曹家小貓直接給它一個大逼兜。
暗影血蝠。。。
“效忠我!我讓你寄托在誰身上,就在誰身上。負責為我打聽消息。另外交代出你知道的,血族所有的據點和秘密。不然,死。”曹耀宗冷冷的道。
暗影血蝠忙瘋狂點頭。
看到貓爪子又來了,趕緊變小幅度。
曹耀宗嗤笑:“奸詐,狡猾,殘忍。天生不是個好東西,所以老子要給你下個禁忌,放開心神。”
動物和人不同。
畏懼強者,屈服後沒有其他“伏筆”心思。
因為它一旦強大,根本不會遮掩,立刻就會造反。
但對上曹耀宗,它顯然是沒這個機會的。
曹耀宗這就將一道控魂術打去。
暗影血蝠本身是魂體。
被法術籠罩後,渾身頓時冒出無數的白光,幾番閃耀後,這些白光化為一道符紋沉入它的眉心,魂海核心處。
如果它再化為晶核,晶核上就會顯現出這個精妙的符紋。
曹耀宗隻一念,他想象的疾苦就會在血蝠身上具現。
讓這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完成這件事,曹耀宗讓小貓放開它,將它拎起看了看,依舊先打進要死的喬納森體內。
喬納森頓時活了。
張嘴就道:“主人,我都交代。”
“急什麽。”
曹耀宗冷冷的給他一耳光,眼神掃過其他貨色:“就你們也有臉稱騎士?聖殿騎士早在歐羅巴時就已經滅絕,一群冒名頂替的貨色,甘願為異族打手,同時還奉獻自己的生機,簡直蠢到極點。
嘉林,你來主持,讓他們每個人都交代問題。我帶血蝠出去,回頭對照內容,有所不同立刻讓他們成為血蝠養份!”
“好。”
曹耀宗隨即帶“喬納森”出去,讓他在房間裏用人類的方式,用紙筆交代問題。
自己則走出房間。
因為他感覺有人來了。
果然。
天剛亮。
最近留在舊金山主持事務的費樂就急匆匆跑來了。
“托尼。昨晚發生了什麽?半夜三更我不敢過來。但也對你有信心。”費樂還挺實在的。
曹耀宗一笑:“威爾遜和富蘭克林竟然安排了一幫看到事情,袖手旁觀,還落井下石的垃圾給我。”
“什麽?”費樂頓時感覺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