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對方再厲害,曹耀宗也不至於放眼底。

他隨即走進屋。

江誌青垂頭喪氣坐在邊上,看到他眼神躲閃。

對麵是個穿著旗袍,翹著二郎腿的年輕女子。

女子不過十六七,很漂亮,一頭學生式的短發,但用發夾別了一側的鬢角。

另外身量雖然飽滿勻稱,但個頭不大。

這女子身邊還有幾個魁梧漢子。

曹耀宗掃了他們一眼,幾個男人都有點緊張。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唯獨女子冷冷盯著他並不躲避,不過不像挑釁,反而有點女孩子的倔強不服。

自己想錯了。

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曹耀宗頓時樂了,大馬金刀坐下道:“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麽德性?”

“我以為曹先生頂天立地。”

女子的表情越發惱火,因為曹耀宗這副樣子不是吃定了她,而是當她是個孩子在逗那種。

曹耀宗就是個壞種見狀聳聳肩,變本加厲:“我頂天立地的個屁,少給我戴高帽子,一句話就想我掏二百萬,你還嫩了點。”

女子果然氣的不行,怒的站起來,果然才不過一米五五左右。

她杏眼圓睜:“你。”

“你什麽你,報個海底。”曹耀宗說著看了看她身後那幾個:“幾位弟兄和她是一路的?”

“是的,曹先生。”

“之前誰去了我家,是誰的主意?我看不會是這個小丫頭的。”

女子更怒了:“姓曹的誰是小丫頭,姑奶奶也是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這筆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然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曹耀宗大驚:“這麽厲害?”

女子還要跳腳,身後一個年紀大點的男子走上前:“在下川中袍哥會劉兵,見過曹先生,您就別逗我家小姐了。去府上是鄙人的主意。”

“好,我喜歡和講禮數的人說話。那麽你們什麽來路?”

“我家小姐是川蜀白鶴先生劉叢雲家的。”

曹耀宗心想,我是白鶴,見白鶴?

但沒聽過劉叢雲的名字。

對方繼續往下說。

原來這夥人是自稱一貫先天大道教主劉叢雲的門徒。

該教宣楊"浩劫臨頭,滄海 變桑田。信道可免。"

如今已經有道徒上萬,壇館108,6個總壇,最高機構-"明通"設在家中。

因為上海灘來錢多,於是他們也派人來上海做生意。

但不曾傳道,因為這是曹耀宗的地盤。

而他們做的生意就是販賣洋貨去川蜀,以及放貸。

說來搞笑,他們都是在聯合洋行取貨,另外還帶四川人為曹耀宗做過事。

隻是這次江誌青欠的款太大了,他們沒轍了,才出此下策。

曹耀宗聽完嗬嗬起來:“你也知道是下策,曉得他給不起,便打著講禮數的幌子來找我。明麵上,你們做的不差,私底下,多少有點要挾的意思,那我剛剛耍無賴沒毛病吧?”

劉兵聞言隻能苦笑,他江湖經驗豐富,不敢亂接這話。

因為他回有毛病,那是找打。

回沒毛病,曹耀宗說那就算了,這賬怎麽辦?

曹耀宗挖個坑見他不跳,那張牙舞爪的丫頭也機靈的沒接話,越發覺得這波人有意思。

但他先去問江誌青:“誌清哥,你怎麽看?”

江誌青咬牙切齒:“你走唄。”

曹耀宗大怒:“你踏馬這是借錢的態度?”

江誌青現在已經惱羞成怒:“對!”

曹耀宗也咬牙:“行,萬墨林,去請我三哥陳其美來,瑪德,反了他了。”

江誌青秒慫:“耀宗,不能夠。”

曹耀宗斜眼睛:“炒什麽股虧這麽多?”

江誌青頓時握緊拳頭:“都怪你,忽然又把東洋人打一頓,他們家的股價便突然暴跌。。。”

說一半,他也曉得自己沒理,捂著臉歎息:“是我命歹,本來能賺的。”

曹耀宗也歎息:“行了行了,那個。。。萬墨林,通知程曉東派個人來,提五百萬。”

他這是還錢了?

但為什麽拿這麽多?

曹耀宗:“再派個人去請個真正懂炒股的來。”

十分鍾後,人就都來了。

曹耀宗交代:“炒股怎麽炒,我告訴你們,現在給我投五百萬分別買三井家,周暢的洋行,還有三菱重工。去證券所買好回來。”

這些人很快打電話執行。

半個小時,全部買定。

曹耀宗也拿起電話打給藤田:“藤田君,咱們的事情已經談妥,既然這樣,你發布個消息吧,就說三井將周暢的洋行定為遠東唯一合作夥伴,並由你親自介紹,幫忙展開三菱重工在遠東的相關業務。這個消息要上今天的晚報。字林西報,以及法租界的報紙都會報道。”

放下電話,曹耀宗對一個手下口述:“你去章遠達那邊,通知他登上這些消息,另外提及,舊金山聯合洋行泛美部門,將通過周暢的洋行,采購橡膠等工業配套產品。”

做完這些。

曹耀宗對眾人,包括江誌青,劉兵道:“因為我投的五百萬,還有這些消息,明天東洋的相關股票就會利好。按著我的預判,三天後,五百萬會翻一倍。到時候江誌青會連本帶利給你們。行了吧。”

全場目瞪口呆。

曹耀宗起身:“股市?虛幻無比,無非因為一點風聲,哄抬價格,或是割肉離場。聯合洋行也有人炒股,為何不會虧?

他們根據內幕,搶先買西區擴建的籌備票,買相關企業的股票。他們買到手了,合作利好的消息才出去,等股票起了,他們立即出手。這玩意不就是擊鼓傳花嗎!

誰厲害?

製定規則的厲害!

誰倒黴?

隨波逐流的倒黴!”

江誌青。。。

曹耀宗拉起他:“走吧,我知道,你是急著為革命搞點錢,但是事緩則圓,投機要不得。”

江誌青默然,他確實想為陳其美多弄點錢,畢竟不能總靠曹耀宗。

誰知道越急越虧。

而曹耀宗幾個電話,就能拉起個股價,也讓他感覺到了又一個層次的玩法。

而這種玩法的根基就是在實力。

他自然沒曹耀宗的術法本事,但他記得強如曹耀宗,對理查,也需要客氣對待。

那,自己就隻能走權力這條路了!

對,以後我來製定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