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聽了下。
是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麽出頭的喬治喊他：“曹先生，摩根先生有急事聯係你。你快來看看電報。”
還沒見到費樂。
花旗銀行背後的股東摩根又來了？
他們必有所圖。
曹耀宗便一拽宋嘉林：“咱們去看看。”
宋嘉林：“別碰我！”
曹耀宗？？？
豬頭這才感覺出宋嘉林的情緒。
宋嘉林咬牙切齒和他叉腰喊：“走吧走吧！老娘識大體，正事要緊，但我告訴你，明年這個時候我還懷不上，你那東西就別想要了，老娘用不到誰也別想用！一刀給你割了清爽！”
各家女眷，包括克文的母親金夫人，那麽端莊的一個人，聞言都笑瘋掉。
隻有宋母跺腳，這丫頭，真的是什麽話都亂說！
但也想，嘉林一生要強，懷孕這事給小貓娘壓了一頭，現在連小寡婦都比不上，也不怪她急的口不擇言。
她不禁也替女兒急起來，忽然，她看到在邊上憋笑的趙叔。
宋母眼睛一亮。
趙叔是宮裏人，別看太監沒實操，他肯定知道那些妃子爭寵生子的花招。
不如去請教。
於是她連忙湊去。
她在為女兒的姿勢，容納角度等等問題，向老太監請教時。
曹耀宗打開了門。
喬治遞來電報，抱歉的道：“曹先生，實在是事情緊急。”
曹耀宗表示沒關係，看了眼內容。
宋嘉林也將腦袋湊來，摩根發來的電文說，聽聞曹先生在夏威夷大展雄風，另外還喬治說，曹先生有組建海運的意圖。
他希望能和曹耀宗談談，合作泛太平洋航運業務。
航運，包含了海運，碼頭，倉儲等等。
宋嘉林一眼看穿：“摩根想借機在夏威夷落子。”
“是的。”曹耀宗道：“他這麽迫不及待，看來和洛克方麵是有競爭的。”
“所以你準備怎麽應對呢？”宋嘉林問。
曹耀宗沉默了下，道：“如果沒得選，我還是首選費爾。”
道理很簡單。
洛克家族擁有夏威夷的“治權”，並已展開和曹耀宗的合作。
這意味著大家談好了價碼。
摩根此刻加入，無論他表達的多有誠意，隻是種摘桃子行為。
而曹耀宗要是答應，在洛克方麵看來，最差也是個坐地起價的行為。
從商業角度而言，這不是大問題。
但從口碑，和更高述求來說，聯合洋行的信譽都會崩塌，完全得不償失。
兩口子的意見飛快達成一致，但用的是中文。
還是上海方言混合江淮官話。
喬治勉強算中國通，卻聽不懂這些。
他隻能茫然看著。
曹耀宗將電報遞回：“喬治，我們是朋友，我就坦言相告，這一切務必等我和洛克方麵確定聯合洋行的權益範疇後，才能進行。要不然，我無法和洛克那邊交代。”
“。。。我明白。”喬治道。
他其實懂，他在上海灘這麽久，哪還不知道曹耀宗的為人以及智慧呢，他是給逼來的。
曹耀宗還要借助花旗銀行辦事，見狀立刻補了一句：“但我可以和你以私人身份承諾一點，聯合洋行如果要開展海運，我一定首選摩根這邊，你看可以嗎？”
喬治頓時長出一口氣：“謝謝你，曹。”
“我們是朋友！”曹耀宗拍拍他的肩膀：“誰都不容易，我理解你的難處，這樣吧，如果你還不好交代的話。我其實有推動法租界鑄幣權的意思，這件事我在腦子裏構思好久了。”
喬治！！！
曹耀宗之前確實隱約就有這種想法，做生意賺的錢哪裏有發行鈔票來的快？
隻是火候沒到而已。
不過隨著泛太平洋生意格局的形成，這件事就可以推進了。
而花旗銀行以及背後的勢力，是最好的助力。
於是曹耀宗接著道：“回去後，我會考慮推進，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還可以承諾一點，我有通過你聯合貴行的意思。”
“以什麽為貨幣載體呢？”喬治迫不及待的問，去踏馬的航運，我要印鈔，躺著數錢。
曹耀宗：“銀幣。”
“紙幣呢？”
“那很複雜，起碼第二步才會考慮。行了喬治，你去回複吧，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我很感激摩根先生的看重！替我向他致謝。”曹耀宗擺擺手。
喬治明白這會兒糾纏不出結果。
但務必要將這個信息傳遞過去，然後成為花旗的代表。
因為那意味著巨大財富。
雖說曹耀宗肯定支持用他，不過世上的事情從來需要利益互惠來推進。
“我該為耀宗先做點什麽。”喬治開始盤算起來。
等他走後。
曹耀宗回艙內，癱在**。
今天被韓麗雪刺激的宋嘉林直接鎖門，咬著唇坐到狗的身上。
“我也要個孩子。”女人嫵媚無比的說。
曹耀宗手忙腳亂：“等會等會，你不是來事了麽，走了？那隔音符。。。”
他打著符，宋嘉林媚眼如絲的拉扯他的衣服，一邊動手動腳一邊問：“你真的想推動鑄幣？這件事牽扯很大的。”
“用銀元，和袁大頭並列，再逐步推廣江浙乃至海外。就和上海灘流通的墨西哥銀元一樣，不是不可能實現。”
“嗯。”
宋嘉林這會兒腦子裏都是顏色，心不在焉著摟住男人，隻是下意識的繼續說：“耀宗，洛克和摩根之間，以及花旗國內部到底有多少紛爭，你得看清楚再真正下注。”
“永遠不要做沒有主動權的人，我有個想法，不是我下注他們，是他們下注我們，這件事等我考慮清楚再說吧。”
曹耀宗來興致了，不想聊了，埋頭下去。
宋嘉林抓著他的頭發呢喃：“隔音符打好了嗎，被人聽到我沒臉見人了。”
曹耀宗道：“你得給我養個兒子，咱們是破軍七殺貪狼，養個女兒終究。。。”
“養啊，給你養啊，死鬼。”宋嘉林的鳳眼開始迷離。
她愛死這個男人了，給他養十個兒子，她都肯。
轉眼，夜深。
一輪明月當空。
西海岸的山脈已經隱約可見。
在海上，看到大陸和看到島嶼，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曹耀宗站在甲板上，握著三枚銅板，目視前方以法眼觀察。
這片大陸的氣機，似在沸騰，隱約有百年之運。
和華夏的前程，好像此起彼伏。
“你感覺這個國家怎樣？”宋嘉林好奇的問。
曹耀宗隨手一丟，笑道：“在五千年文明，和隱藏的數萬年道統麵前，他們算個幾把！看，元亨貞利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