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敕令法盤和神識的緣故。

這些鮫類都聽懂了。

大洋裏弱肉強食,連身體都是強者的食物,何況一些在大洋裏純粹隻是收藏,毫無貨幣價值的東西。

鮫類連忙紛紛下潛,鑽進那些珊瑚叢深處,將它們收集的東西取出。

曹耀宗則招呼船隻,讓水手們劃救生艇來搬運。

船上的人都迷了。

這就。。。發財了?

反正他都已經控場。

船長和白俄們便紛紛往這裏來。

但這些怪物收集的東西實在太多。

有唐時的物件,宋代的瓷器,明時的珠寶,還有大量的金銀官錠等等。

甚至還有羅馬的金幣等。

最後連會法術的宋嘉林,阿眉都來幫忙。

大家將島上的喬木砍斷,做成木筏搬運。

曹耀宗真是個欺負人欺負到死的貨。

裝了些東西,他就讓八爪魚拖去海輪邊,還用鉤子掛著八爪魚,把東西拽上去。

如此周而複始,直到天明。

留守船上整理收獲的李經邁,章遠達,袁克文等人都已經搞麻木了。

最後的結果是。

羅馬金幣二千五百多。

明清官銀三千兩,黃金二千兩。

東南亞那邊什麽破王朝的金餅也有小五百兩。

宋瓷合計一千一百一十件。

唐宋明各代首飾,珍珠等,合計八百多件,其中宮廷級別的二百多。

人,累的不行,但看著這些東西滿眼放光。

鮫人累的不行,卻憋屈無比。

初升朝陽下,這些貨一個個飄水上吐泡泡,還不敢走。

那隻八爪魚更是攤的大海星似的,隨波顫抖不休。

曹耀宗問趙叔,綜合結果。

趙叔和袁克文兩人一致預估,這些東西合計價值八百萬兩白銀。

但瓷器等東西脫手比較難,不過珠寶類是非常好出手的。

總之,這些玩意的總價,哪怕打個折也得有六百萬兩之巨。

已遠超聯合洋行目前的總資產。

曹耀宗聽完心想,還搞個毛的事業,直接做海盜得了!

當然他也隻是想想。

這種事,全憑運氣。

畢竟鮫人這種近海的,又喜歡收集珍寶,又相對“無能”的奇葩玩意,在大洋裏並不多見。

甚至不可再求。

但這意味著此次遠行,開門大吉,必定順利。

這不,大家這次總共帶了價值一百萬兩白銀的本金出門,結果沒三天,本金已經賺回來了,還拐了好幾道彎不止。

這些東西當然不必帶去舊金山。

反正也是包的船,於是大家又回頭。。。

如今的上海灘一片安詳。

沒人搞事。

曹耀宗走之前交代的諸多事宜,執行人都有條不紊的操作著。

忽然。

聯合洋行和白德安都接到電報。

曹耀宗說這兩天要回來一趟。

還讓他們準備好貨車,還讓聯合洋行開個展廳。

大家都懵了。

更懵的卻是波爾,虞洽卿等人。

因為曹耀宗通知他們,趕緊找精通拍賣的人,以及客戶。

他路上遇到批寶貝,要脫手。

不是。。。你是出海啊,你路上遇到誰了你?還是搶了誰家的東西?東洋人的嗎?沒見東洋人哭啊。。。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也隻能照辦。

過了半周。

約定時間。

十六鋪碼頭再度人山人海,曹耀宗要求的幾十輛馬拉貨車都連成線。

下午一點。

海輪的煙筒冒著黑煙,嘚瑟的鳴著笛,從吳淞口,列國軍艦詫異的注視下,抵達了碼頭。

曹耀宗去忙碌,李經邁等人借機下來透透氣。

畢竟在甲板上和船上的感覺不同。

接待的親朋好友們借機詢問。

反正這種事也沒什麽好瞞的。

說出去,還有種傳奇色彩,能給買賣增光。

於是眾人得知,曹耀宗這貨出去一趟,竟搶了海怪的寶藏!

難怪他又是要人弄拍賣行,又是要人搞貨運。

消息一出,上海灘頓時轟動。

曹耀宗今天反正也走不了了,晚上大宴賓客吹牛逼不提。

多少市民都跑去聯合洋行弄的展廳看稀奇。

當他們看到那些精美瓷器,沉海珠寶後,都大為震撼。

但就好像隔著西洋玻璃一樣,這些都是他們可望不可得的寶貝。

曹耀宗這邊,則借宴會的功夫,發動所有關係拉攏各方朋友,將這些盡快轉化為真金白銀。

這件事就由波爾操辦,然後將資金存巴黎銀行的聯合洋行賬戶。

需要時,一個電報,即可轉給花旗銀行,在舊金山直接提款。

當然了,曹耀宗發的橫財,是不會吃獨食的。

夠得上他朋友的,如理查,白德安,波爾,包括杜月笙都有禮物。

另外他還當場宣布,拍賣結束後,會捐三百萬兩百銀給公董局。

其中一百萬用於西擴的建設。

一百萬用於民生慈善教育。

還有一百萬,用於領事先生提高法租界公務人員的福利待遇。

。。。。。。

東洋租界。

某酒居。

燈光幽暗。

藤田冷冷的問對麵那位矮胖的男子:“鬆本閣下,你要收買陳其美和江誌青?”

“江誌青是在我們國家軍校畢業的,和我是同學,目前他跟隨陳其美在野,我以為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和他談談合作。”

“我已經和曹桑形成了暗中的合作,請你不要自作主張。不然我會通知頭山滿閣下,將你遣送出上海。”

藤田說完拍拍田中的肩膀,起身離開。

田中落後一步,對來人鬆本更直接的道:“曹桑的洋行已經和我們形成合作,你如果背著我們,挖他的武裝。隻會引發矛盾!不要怪藤田桑態度堅決,這是親王陛下支持的事情!曹係容不得任何人插手。”

“可是。。。”

“沒有可是!居然還想請藤田桑為你引薦,真不知道你們哪裏來的自信,白川義則為給侄子報仇,已經被鬼迷心竅了嗎?既然他這麽不識趣,那麽我不介意匯報親王,將他早點從先遣隊調返國內。”

門,關上了。

唯有噠噠噠的木屐聲遠去。

坐在室內的鬆本臉色陰沉的獨坐許久,才出門,按著聽聞的消息來到曹耀宗找到朋友的大世界。

歌舞升平的大世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曹耀宗出去搶了一批海盜珍寶的奇聞。

每個故事的對手,版本,各不同。

鬆本不屑一笑,心想,這不過外道術的一種手段,故弄玄虛,增加噱頭罷了。

海怪海盜?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忽然。

他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