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見狀隻能為主子緩顏道:“領事大人現在根本不信任他們。所以才先來和曹先生溝通一下的。”

程曉東不說鬼話了,嚴肅起來道:“我算算,三井方麵,之前先針對曹先生沒過門的五夫人,這次又來炸倉庫。合計賠償有四百萬之巨,卻是他們該給的。我想問下領事大人,你要怎麽和曹先生溝通呢?如果有人針對您的妻子,燒了你的房子,您會怎麽辦?”

主辱臣死,藤田副官黑了臉:“程桑,注意你的比喻。”

程曉東勃然大怒,我老板是曹耀宗,我怕你。

當即起身指著他鼻子喝道:“沒有誠意,那就看各自的手段,我舉個例子你都如此,你們難道還比曹先生厲害?”

副官也急眼了:“我不信曹桑會放棄上海的基業。”

“那你試試!話說你們能怎麽報複聯合洋行,在海上攔截法國人的貨船,還是進法租界殺戮員工,繼續炸倉庫,或者直接炸曹公館?有些事你們又不是沒做過,踏馬的死的是誰?和我在這裏顯擺,來,我現在告訴你,曹先生就在家裏呢,你們去!”

程曉東一頓開噴,不談了,本來他也不是談事而是表態的。

他隨即將合同摔去,對藤田道:“領事先生,請吧,我要打烊了。”

林東和阿唐見狀立刻走進來,冷著臉看著藤田他們。

藤田胸口劇烈起伏。

帝國在北邊,可以為所欲為。

怎麽在上海,就這麽難呢!

“請吧。”阿唐上前催促,副官手按著腰間,要發火,阿唐直接拔槍頂住他的下巴:“曹尼瑪的,在這兒你撒野試試!”

副官頓時臉色漲紅。

藤田怒吼:“夠了!你先出去。”

副官隻能出門。

藤田深吸了口氣:“曹公館我就不去了,你幫我打個電話,我電話裏和曹桑說幾句話吧。”

“好。”程曉東也不端著了,撥通電話交給了他。

聽著那邊玩世不恭的強調。

藤田再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曹桑,我知道你很生氣,這件事也必須有個交代。但鑒於我們未來還有合作,能不能適當減免一些。”

“昨天那個煞筆還想調戲我老婆,我減免什麽?你把那個家夥交給我,我就減免一百萬。”

藤田這下破防了,抓著話筒嘶吼起來:“曹桑。那家夥已經死了!”

“啊?”曹耀宗很震驚:“怎麽死的?怎麽就這麽巧呢?難道是報應?”

藤田!!!

藤田怒吼:“曹桑,白川宮和他父親都死了,死在一種詭異的術法下。”

曹耀宗歎息:“可能是壞事幹多了吧。”

藤田咬牙:“對,應該是這樣,幹壞事的都會有報應。”

他竟不敢說“就是你幹的”,因為他沒有證據。

一旦說了,曹耀宗那個大流氓絕對會借機又折騰幺蛾子。

所以藤田隻能忍氣不吞聲,抓狂到後槽牙都快咬碎。

邊上的程曉東忽然想笑,堂堂的領事居然能被曹耀宗欺負的這樣。

老板牛逼,他很驕傲。

阿唐和林東也是如此。

藤田再度深呼吸:“曹桑,我們。。。不,三井方麵畢竟也付出了代價,我能否。。。”

“晚上喝一杯吧,藤田桑。在大舞台。”曹耀宗忽然道。

藤田聽出他語氣鬆動之意,不由大喜。

因為他能處理好此事,對他和三井的關係絕對有巨大幫助。

那可是國內背靠軍方和皇室的巨大財閥。

另外白川義則的侄兒死在上海的影響,也能降到最低。

他立刻答應,表示今晚他請。

曹耀宗完成先抑後揚,放下電話瞪著“不知進退”小貓娘,“含而不露”眉夫人,這對在家裏越來越成妖精幫凶的傻女人。

“你們看什麽看?我這是公務!”

“嗬。”兩人異口同聲。

曹耀宗起身整理有點皺的洋裝,韓麗雪來給他幫忙。

“還是你們韓姐好,像宋嘉林那種,遲早休了她。”曹耀宗發狠裝逼嘴炮道。

不料韓麗雪柔柔一刀:“都沒娶,談什麽休。”

曹耀宗頓時煞筆了。

是了,家裏幾個雖然早就疏通潤滑過。

但都沒走程序。

難怪她們這些日各種別扭,劉占奎,宋國平兩人也是皮裏陽秋的。

曹耀宗立刻道:“我去敲詐東洋人就是為你們爭聘禮的,回頭讓克文媽媽幫忙一起下聘,一起明媒正娶。”

說完倉皇逃跑,身後傳來一陣銀鈴似笑聲。

而他出門正撞見宋嘉林。

曹耀宗倒沒躲,拉過她壓低嗓子道:“我對周暢的那種術法,還能用在兩個人身上,我看藤田歲數也不大,應該還能幹幾年。。。”

“最好他們軍方也來一個。”宋嘉林建議道。

曹耀宗遺憾的歎息:“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這不行,因為軍伍陽氣足,再說軍中很多事身不由己。要是轉頭調去其他地方,超過百裏都沒用了。”

原來是這樣啊。

宋嘉林想了想:“那個渡邊呢?”

“也不行,那是明顯九菊一派的底子,再說已經是必死之人。我考慮讓藤田配合後,由他提議,找個更精準的目標。”

曹耀宗顯然已經有了主張。

而他說的很對。

宋嘉林沒其他意見了,便幫他整理了下衣領:“那行,你自己考慮吧,具體是誰,都不要告訴我。”

“好,那我先去。”曹耀宗上車,想想又不放心的伸出腦袋:“別踏馬再打電話喊章遠達過去了。搞的大家都別扭。”

狗東西要出去浪,卻慫的這樣。

宋嘉林被他逗的花枝亂顫。

周圍弟兄也都憋笑不已。

等他滾蛋。

宋嘉林回屋,立刻被韓麗雪她們拉住嘰嘰喳喳起來。

聽說這家夥要去賺聘禮。

宋嘉林靠在未亡人身上歎息:“我們好可憐,給他吃幹抹淨,才求來個名份。”

一句話頓時勾起女人們的恨意。

就是小寡婦都有些不爽了。

宋嘉林繼續拱火:“回頭等師傅來上海,我們求他,下輩子把這狗賊變成女人,我們變成男人,一起玩死他!”

憨憨的小貓娘立刻小聲附和:“好呀好呀,我也要捅的他嗓子疼!”

韓麗雪宋嘉林阿眉立刻尖叫起來。

林欣怡才覺得不好意思,鑽她韓姐懷裏亂扭。

張媽站在夥房門口,偷看她們笑鬧成一團,臉上也露出姨母笑。

本來她以為宋嘉林會很霸道,沒想到她反而是家裏姐妹的粘合劑。

要不是她壓著,八百個心眼的眉夫人可不會消停,現在卻連腦子都沒了,隻知道傻笑和半夜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