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當地有名的五星級酒店,至於房間號,光從樓層看就知道住的不是一般人。其實文昊早已猜到這個女人身份不簡單,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如此明目張膽端坐在他們麵前的會是蕭然的父親,蕭正廷。
文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蕭正廷時,隻是站在學校陽台上遠遠地望了一眼,除了英俊的五官讓人印象深刻以外,最讓他無法忘記的還是蕭正廷打自己兒子的那一巴掌,因為他打的不隻是蕭然,還有文昊。
不知道為什麽,在蕭正廷麵前文昊的腿不自覺地軟了一下,他趕緊抓住蕭然的胳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文昊的動作自然逃不過蕭正廷的眼睛,他雖已年過五十,可看起來卻隻是比蕭然年長一些,可見其年輕時是多少人心目中拍翩翩公子,隻怕蕭然站在他旁邊都要遜色幾分。
蕭正廷明明隻是很隨意地坐在沙發裏,可他身上表現出來的氣勢和魄力卻讓文昊這樣的小輩望而生畏。
發現房間裏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親,蕭然卻並不意外,他依然隻是淡淡地喊了一聲,“父親。”
蕭正廷不怒而威,“視頻是你發到網上的?”
蕭然不動聲色,“是。”
聽到這,文昊猛地回頭看向蕭然,已經驚得有些語無倫次,“你怎麽……你為什麽……你……”
蕭然卻突然握住了文昊的手,十指緊扣,柔聲道,“這些我回去再和你解釋。”
雖然文昊腦子裏麵全是十萬個為什麽,但現在這種情況的確不是發問的時候,因為他們麵對的是蕭正廷這樣狠厲的角色,文昊要表現出的不是驚慌失措而是鎮定自若。於是他深呼吸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蕭正廷打斷了他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蕭然卻冷哼了一聲,笑道,“那您叫她拍視頻的時候,您要臉了嗎?”
原來早在一年多前,也就是蕭然想要公開和文昊的關係並征求父親的同意時,蕭正廷便用了一些手段將他迷暈然後製造了那個出軌視頻。這些蕭然原本全然不知,甚至後來那個合成視頻的出現蕭然也沒想過是著了父親的道。所以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最敬重的親人所為,蕭然又怎能不痛心。
虎父無犬子,蕭正廷想用這麽肮髒的手段逼文昊離開自己,那蕭然就要用相同的手段毀了自己。他主動爆出和文昊的結婚登記照片和出軌視頻,目的就是為了破壞自己的形象,一旦自己不能成為公司最賺錢的機器,那父親一定會妥協。
蕭正廷卻不為所動,“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嗎?今天公司可以打造一個蕭天王,明天也可以打造一個張影帝,你以為娛樂圈是個多長情的地方,現實一點吧,我的兒子。”
“那您就去找您的張影帝吧!”蕭然扔下這句話,便要拉文昊離開。
文昊卻埋著頭,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步。
眼高於頂的蕭正廷終於還是把目光落在了文昊身上,十八歲的蕭然第一次忤逆他,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孩子。他一心想把兒子培養成和自己一樣的豪門之後,可蕭然卻因為一個男人而束手束腳,這是蕭正廷無法容忍的。
從文昊收到視頻後不敢吱聲的表現,蕭正廷就認定了他還隻是個懦弱的孩子,所以文昊接下來的話讓他驚愕不已。
文昊突然抬起頭,明明眼眶微紅,嘴邊卻噙著最燦爛的笑容,“爸爸,我想我是可以這麽叫您的。”
蕭正廷隻是諷笑,並未答應。
文昊接著道,“謝謝您把蕭然培養得這麽優秀,即便在您做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依然敬重地喊您一聲父親,如果是我,我是做不到的,因為您傷害的是他最愛的人”
文昊昂首挺胸,“但我也還是叫您一聲爸爸,因為愛屋及烏。”
他的話裏有兩個意思,蕭然愛他,他愛蕭然,即便是經曆了這麽多誤會之後,他們依然深愛彼此。
……
自從麵見蕭然的父親之後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正如蕭正廷所說,娛樂圈是個沒有感情的地方,今天公司可以打造一個蕭天王,明天也可以打造一個張影帝,沒有熱度的蕭然就像被封殺了一樣漸漸淡出了觀眾們的視線,然後還有更多的流量明星前赴後繼地跟上。
蕭然樂得清閑,文昊倒也不慌不忙。
“你是不是得清點一下你的資產,好申請破產。”文昊坐在跑車裏調侃蕭然。
蕭然卻站在車外,再次確定文昊的安全帶座椅後視鏡全部調整好後才幫他關上了車門。
他漫不經心道,“你不知道我這些年買了很多公司的股份嗎?”
言外之意,“蕭然如果不好好演戲的話就隻能回家繼承億萬財產”這話並不是說著玩的。況且蕭然也不是真的被封殺,隻是現在特別挑劇本罷了,正如他在頒獎典禮上所說,是時候該給新人一點機會了。
這是自文昊出車禍以來第一次摸車,人難免興奮了一些,所以也不管蕭然如何囑咐,腳下油門輕輕用力,人和車便飛了出去。
蕭然留在原地望著文昊絕塵而去的背影,無奈地撥通了錢真多的電話,“他已經去你那了,拜托你讓他開慢點。”
錢真多也是愛玩的主,他嘴裏答應得爽快,可真看見文昊開著新跑車過來便什麽也不記得了。他們在沒有車的公路上疾馳,初夏的晚風在他們耳邊呼嘯而過。
突然,馬路上一個白影閃過,一聲急刹響徹夜空,悲劇再次上演。
……
病房裏,一直默不作聲的蕭然突然一拳揮向了錢真多。
所幸顧青峰擋的速度夠快,而且蕭然也隻是一時衝動,所以錢真多隻是稍微側了下身便躲開了那一拳。
但顧青峰還是將錢真多護在身後,嗬斥道,“蕭然你別太過分,車子是文昊自己開的,你打錢真多幹什麽,況且隻是安全氣囊彈出來的時候壓到了頭,他連皮都沒掉一塊。”
蕭然的聲音裏是抑製不住的怒氣,“你說得倒是輕鬆,他上次也是壓到頭,可結果呢?他全忘了。”
顧青峰知道蕭然在怕什麽,語氣也軟了下來,“等他醒了再說,你現在胡思亂想也沒用。”
他話音剛落,躺在病**的人便發出了聲響。
蕭然趕忙上前查看,而文昊卻在看到他的那一秒立馬別過頭去。
文昊的臉上是一副極其痛苦的表情,他閉上眼聲音嘶啞,“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蕭然錯愕在原地,半晌才艱難道,“你又什麽都忘記了嗎?”
“我當然記得,我要和你離婚!”
聞言,蕭然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文昊,“不管你忘記了什麽,我都不會和你離婚。”
文昊靠在蕭然肩頭,眼眶通紅,嘴邊卻揚起一抹壞笑。
……
狗血的結局呼應狗血的開頭,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