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蕭然的“饑餓求生”好像成了“饑餓行走”,文昊也一直表現得無精打采,不知道是餓的還是太想蕭然了。節目在網上的熱度也明顯下降,很多蕭然和文昊的CP粉正嗑糖嗑得起勁呢,結果蕭然就掉線了,網友們大罵,“褲子都脫一半了,就這?”
同樣正如文昊所料,前幾天他和蕭然的緋聞還鬧得沸沸揚揚,等蕭然一退出節目,網上有關他倆的八卦新聞就少了很多。況且蕭然和文昊一直沒有正式表態,粉絲們隻當是電影炒作和節目組有意增加兩人的互動來博人眼球。
娛樂圈就是這樣,好像每個人都得了健忘症一樣。
“饑餓求生”重新開播的在線人數比前兩天直接少了一半的熱度,而且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衝著文昊來的,當然也有很多蘇九和文昊的CP粉在“垂死掙紮”。
蘇九在節目裏的確很照顧文昊,直到最後他們三人將對麵剩下的兩個團滅之後,蘇九就主動棄權了,文昊和林子瑜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贏得了比賽。
節目組宣布遊戲結束之後,文昊和林子瑜隻短暫地在熱搜上出現了幾個小時便被刷了下來。倒是酒神在節目最後突然棄權的原因,網友們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因為問號,也有人說二比一難度太大,甚至還有人說酒神突然對林子瑜有了意思,畢竟他倆在遊戲裏一直挺合作無間的。
當然真正的原因恐怕隻有蘇九自己知道。
錄完節目的文昊在去機場的路上就刷到了蕭然背上有舊傷的新聞,原來蕭然當時被彩彈槍打中的疼不是裝出來的。
於是他立馬給蕭然打了個電話,但可能是國際長途信號太差的原因,蕭然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文昊隻能在他的V信上留完言之後,焦慮不安地上了飛機。
其實早在錄節目的時候文昊就已經覺得不太舒服,尤其是從三十多攝氏度的熱帶雨林一下回到五六攝氏度的B市,強烈的溫差讓文昊一回到家就病倒了。
這種頭重腳輕渾身無力的感覺文昊隻有在剛失憶醒來時才體會過,畢竟上學時候的他還經常鍛煉,別說感冒發燒了,連咳嗽流鼻涕這種小毛小病都很少有。
所以文昊難受啊,難受到想把蕭然從巴黎叫回來。可又覺得自己太矯情了,於是默不作聲地吃了幾顆退燒藥就睡下了。
等他再次醒來,手背上已經***上了吊針。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的情景,讓文昊恍惚地以為自己又“穿越”了,不過他還記得自己愛著蕭然。
文昊想到這,便鬆了口氣。
“你小子可總算醒了。”一旁的顧青峰從沙發裏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醫藥箱,“那我也能下班了。”
文昊從**坐起來,頭已經沒有睡著之前那麽疼了,“你怎麽來了?”
“趙姨打電話給我,說你昏迷不醒,你小子挺能啊。”顧青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水杯,揶揄道,“你不會準備喝點熱水自愈吧。”
文昊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吃了藥才睡的。”
“吃藥?”顧青峰突然朝床頭快走了幾步,“什麽藥?在哪?”
文昊被顧青峰的反應嚇到了,他趕忙拉開抽屜,把藥拿了出來,“就普通的退燒藥啊。”
顧青峰把藥拿起來看了一眼這才鬆了口氣,“你上次吃錯藥,蕭然差點吊銷我的醫師執照。”
文昊訕笑道,“沒這麽誇張吧。”
顧青峰忽而正色道,“有!”
聞言,文昊卻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被顧青峰發現後,立馬就是一個白眼。
“對了,我有個朋友是神經科的專家,他剛從國外回來,你要不要見一見。”
“對我恢複記憶有幫助嗎?”
“這我沒辦法承諾你,但他有一套催眠療法,據說有效。”
一聽有效,文昊便忙不迭地答應道,“當然要見了。”
顧青峰點頭道,“好,那我幫你約時間。”
剛送走顧青峰,趙姨便端著幾道小菜和清粥進屋了,她略顯抱歉道,“我一直聯係不上蕭先生,而您又睡了這麽長時間,我實在是擔心所以就自作主張把顧醫生請來了。”
文昊擺擺手道,“沒事兒,幸好您叫他過來了,否則我的燒還退不了。”
趙姨這才欣慰地笑了,“那您喝點粥再睡吧。”
文昊本來沒有什麽胃口,但還是嚐了一口,味道很清淡卻盡是米香,他忍不住多喝了幾口。
“對了,您也聯係不上蕭然嗎?”
“是的,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聯係不上。”
文昊皺了下眉,便放下了手裏的碗,似乎又變得索然無味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發現昨天發給蕭然的信息,依舊沒有人回複。文昊是個想象力極其豐富,且危機感很強的人,尤其是關乎到自己最親的人,短短五分鍾他就想象出了十幾種蕭然的……死法。
就在文昊猜測蕭然的飛機是不是失事掉到海裏的時候,“死人”蕭然終於打電話過來了。
蕭然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我看到你的留言了,過兩天就回去。”
“我還以為你失聯了。”文昊略顯緊張道,“我聽說你背上有傷,你中的那槍沒事吧。”
蕭然在電話裏輕笑了幾聲,“你未免太小瞧你老公了,豆腐做的嗎?”
聽蕭然還能開玩笑,文昊也鬆了口氣。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不過蕭然那邊似乎一直有人叫他,所以他們聊了一會就掛斷了電話。後來的兩三天裏,蕭然隻在固定的時間出現一會,然後就又消失了。
之前蕭然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巴黎的時候文昊還拒絕了,現在想起來就覺得一陣後悔。大概是蕭然工作太忙了所以才沒有多餘的時間陪自己說話,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文昊很不是滋味。
其實對於十八歲的文昊來說,蕭然應該算是他的初戀,所以文昊沒有戀愛經驗也很正常。不過說到初戀,蕭然的初戀其實也是文昊。
還記得文昊剛醒來時,他曾詛咒蕭然這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沒想到他的詛咒居然真的實現了。
……
顧青峰這個庸醫倒不是真像文昊所想的那麽不學無術,至少兩天後文昊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
今天早些時候,文昊終於收到了蕭然即將回國的信息,當時他正在吃飯,喜出望外的文昊立馬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趙姨。
“蕭先生一定是回來和您一起過生日的。”
“生日?”文昊奇怪道,“他生日不是下個月嗎?”
“您說的應該是蕭先生對外公布的生日吧。”
文昊點點頭,的確是他在蕭然的人物百科上看的。
趙姨和藹笑道,“蕭先生的生日當然是要和您一起過的,所以對外公布的時間延後了一個月。”
原來如此,文昊趕忙問道,“那往年我們都怎麽慶祝?”
趙姨想了一會,回道,“一般都是在家裏過,而且您也會下廚。”
“我?”文昊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捧腹道,“我做的菜,他就不怕中毒嗎?”
“您太謙虛了,很多蕭先生愛吃的菜,您都做得很好。”
文昊記得蕭然是隻吃西餐的吧,那麽他愛吃的也一定西餐了,文昊不敢想象自己能把牛肉鵝肝鮭魚這些食材做成一般人吃不起的樣子。
“我看這次還是您來掌廚吧。”
趙姨欣然答應。
既然是蕭然的生日,文昊自然要準備生日禮物,而且得用他自己賺的錢買。不過想來蕭然也不缺什麽,所以這個生日禮物文昊可能還得費點心思。
有錢人應該更懂有錢人,所以文昊谘詢了錢真多。
“送車唄,你老公最愛車了。”
文昊嘁了一聲,“你能說點老子買得起的嗎?我手上的錢給他買個汽車模型還差不多。”
錢真多卻在電話裏笑得陰陽怪氣,“你費那錢做什麽,直接給自己綁個蝴蝶結把人送給他算了。”
文昊呸道,“你腦子裏怎麽盡是些黃色垃圾。”
“什麽黃色垃圾啊。”錢真多不服氣道,“我這叫想人所想急人所急。”
“我真謝謝您勒。”文昊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蕭然回國的當天夜裏,B市大雪導致機場臨時關閉,蕭然的航班也不得不延遲。
文昊坐在窗邊,望著院子裏厚厚的積雪和漫天飛舞的雪花,想象著自己當年站在蕭然的宿舍樓下,是不是也像這樣等待著某個熟悉的身影從他眼前走過。他越想越困,眼皮也越來越重,直到最後窩進沙發裏睡覺了。
……
“蕭然,平安夜快樂。”文昊追上從宿舍裏出來的蕭然,臉上是毫無保留的愛慕和歡喜,“哦不對,已經是聖誕節了。”
蕭然駐足在雪地裏,冉冉飄落的雪花融化在他纖長的睫毛上,他淡淡地望著文昊,眼神裏看不出絲毫情緒。
許久之後,蕭然摘下了自己的圍巾,一圈一圈繞在了文昊的脖子裏。
他歎了一聲道,“放棄吧,我們不適合。”
文昊卻吸著鼻子,哆哆嗦嗦道,“沒試過你怎麽知道不適合呢。”
蕭然垂下眼,沉聲道,“文昊,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說什麽呢。”文昊傻笑道,“我們明明站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地球,我們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蕭然愣了下神,忽而無奈道,“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