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束後,喬映紫詢問霍硯舟關於蘇嘉覓的下落。

霍硯舟抿唇,“她在雪城許家的度假別墅裏,我不敢去找她,是怕她再走了,我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霍硯舟眼中痛苦的神色藏不住,他黑色的眼眸都失了光亮。

喬映紫拍了拍霍硯舟的肩膀,“硯舟,做錯了事,就要認。等嘉覓平靜下來,你好好去跟她解釋,等她原諒你!”

“我知道!”

霍硯舟攥緊了手,他傷情的模樣讓人動容。

霍敬啟和霍家老爺子也沒說過多責備的話。畢竟,錯誤已成,唯有彌補。

翌日,蘇嘉覓在醫院抽血化驗,她確實懷孕了。

許瑤看著蘇嘉覓慌神的模樣,她也沒了主意,“覓覓,這個孩子你要留下嗎?”

蘇嘉覓搖頭,“我不知道,我得想想。”

回到住所,蘇嘉覓在房間內,輾轉反側,想了許久才想明白一件事——霍硯舟的基因很好,她留下一個隻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也沒什麽不好。

她將想法告訴許瑤後,許瑤就知道蘇嘉覓打算一直獨身下去,獨自養育孩子。

“覓覓,你的決定,我都支持,隻是這件事能瞞住霍家嗎?”

蘇嘉覓點頭,“能!”

——

霍硯舟許久沒有蘇嘉覓的消息,連許璴都沒來找他,他和傅珩兜兜轉轉,猶猶豫豫。

傅珩又來了他的公司,“硯舟,你到底怎麽想的?”

霍硯舟抿唇,“偷偷摸摸殺過去,我要與覓覓把話說清楚。”

傅珩也是這麽想的,“好,我跟你一起去,我去追許瑤,你去追蘇嘉覓。”

兩人正在謀劃時,黎騁推門進來,“霍總,雪城來的快件。”

霍硯舟看到快件,又是一陣心慌,他怕又是蘇嘉覓快遞來的《離婚協議》。

可他還是接過來,打開。

霍硯舟看到了《離婚協議》,還有一張薄薄的流產單。

他盯著上麵的字,每個字,他都認識,可他卻眼睛模糊地看不懂。

傅珩看過來,心底一驚,再見霍硯舟,他臉色慘白。

“硯舟,你沒事吧?”

霍硯舟緊緊地攥著那張紙,他搖頭,“我沒事...沒事!”

可話音剛落,他生生地嘔出一口鮮血來,接著挺括的高大身軀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硯舟!”

“霍總!”

黎騁和傅珩慌忙將霍硯舟送去了醫院。

霍硯舟吐血送醫的事情連帶著他求婚結婚後,新娘卻不見了的事上了熱搜。

當蘇嘉覓看到熱搜視頻裏,霍硯舟頂著蒼白無血色的臉,虛弱的在擔架車上時,她的心猛地抽痛,那種難過讓她呼吸都不順暢了。

許瑤此時從外邊回來,“覓覓,我哥說霍硯舟看到你送他的流產單,他氣急攻心,吐血送醫了。”

許璴本來想親自送上樓的,但他怕霍硯舟發瘋再揍他一頓,他就同城快遞送了過去,故意寫了雪城寄件。

他在霍硯舟公司樓下休息喝了杯咖啡,就見救護車來了。

傅珩和黎騁慌慌張張地從裏麵跟著醫護人員護送擔架車出來。

許璴也沒想到躺在上麵的人竟然是霍硯舟。

遊嵐等人也跟了出來。

許璴過去打聽情況,還被遊嵐懟了,“你就是許總吧?我們霍總和蘇秘書是造了什麽孽有你這麽個朋友,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懂不懂啊?”

其他的秘書也紛紛為霍硯舟抱不平,“地板上的流產單是蘇秘書的,霍總一看就吐血,昏迷了。他倆好好的,怎麽弄成這樣?”

前段時間還撒糖的兩人,怎麽突然就鬧掰了?

許璴百口莫辯,還是打電話將情況告訴了許瑤。

聽到許瑤的話,蘇嘉覓眼睛含著淚,“我回去,跟他把話說清楚。我隻是一時無法接受他,但我沒想過他這麽糟踐自己。”

——

霍硯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黎騁很高興,他忙說,“霍總,太太要回來了,她還是擔心你的。”

傅珩也頷首,“是真的,黎騁接到了蘇嘉覓的電話。”

霍硯舟想起來,“太好了,我回家去等她。”

傅珩走過來,將人按下,“你傻不傻呀?她就是看你住院了才回來的,你還回家去等她?”

黎騁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對,不能回家,霍總你要裝的病得很重,讓太太心疼你。”

霍硯舟哀傷的神情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我不會再騙她了,這輩子都不會。我就是因為欺騙才失去她的。”

他垂著眼眸,眼淚落在被子上,“我失去了她對我的信任,更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霍硯舟微微偏頭,揩掉了眼淚。

“她回來就好,能見到她,與她說上話,就很好了。”

自從知道蘇嘉覓要回來了,霍硯舟總盯著病房的門看,可先趕來的是霍氏夫婦。

二人看到自家兒子因為氣火攻心,急得吐了血,兩人埋怨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滿眼盡是心疼。

喬映紫握著霍硯舟的手,眼淚汪汪,“傻兒子,你這樣怎麽追回蘇嘉覓啊?”

霍敬啟,“聽黎騁說兒媳婦回來了,既然如此,我和你媽媽會幫你勸勸她的。”

“不要你們說,我跟她把話說清楚。”

霍硯舟的心情很複雜,既害怕見到蘇嘉覓又很想快點見到她,這種心情下,折磨得他吃不下,睡不著。

喬映紫歎口氣,“都聽你的。硯舟,嘉覓真的把孩子拿掉了?”

霍硯舟沒吭聲。

霍敬啟想罵霍硯舟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蘇嘉覓形容疲憊地出現在霍硯舟的病房。

她衝喬映紫等人點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她和霍硯舟的眼眶都紅了。

喬映紫見此招呼傅珩等人出去,她跟霍敬啟小聲說,“你看兩人的樣子,分不了。”

兩人一出門就見傅珩“撒丫子”就往外跑。

喬映紫詫異地看向黎騁,“傅珩這是去幹什麽?這麽慌張?”

黎騁撓了撓眉心,“跟霍總一樣,八成去追妻火葬場了!”

喬映紫與霍敬啟對視一眼,兩人表情很是不耐煩。

“半斤八兩的兩個臭小子,做事都不帶腦子!”

在過來人看來,他們之間都是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