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傅珩才抱許瑤下車。
因為許瑤的腿傷還沒好,這段時間,傅珩都是她的人肉輪椅,帶著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哎,傅珩,等一下,信箱裏有信!”
許瑤的話,讓傅珩看向了那半透明的郵箱,他抱著許瑤過去,許瑤拿出信,竟然有檔案袋那麽大,厚厚的。
她咬唇,“誰寄給我的。”
這時,許璴推門出來,“瑤瑤,你想累死傅秘書啊,趕緊讓人進去。”
傅珩勾唇,將許瑤抱回臥室,又親了親她才戀戀不舍地走,“我明天來接你去公司。”
許瑤頷首。
傅珩掃了一眼那封厚厚的信,起身離開。
開車從許家走的時候,傅珩嘴角漾著笑,因為公司裏的雷都拆了,他可以慢慢把自己的“暗戀”透露給許瑤了。
許家,許瑤拆開了快件,裏麵竟然分裝了兩個大信封。
其中一個寫著,許瑤親啟。
她坐在**將匿名資料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眼中滿是淚。
原來,傅珩是律政界的翹楚,他接近她是為了給被霸淩致死的初戀報仇,他現在突然對她好,是因為愧疚。
因為,傅珩認錯人了,她不是那個霸淩他人的許瑤。
許瑤看向了另一個信封,封麵上寫著請轉給蘇嘉覓。
翌日,昨晚隻要了蘇嘉覓一次的霍硯舟打扮的得體莊重,蘇嘉覓也穿了著白色的法式裙子。
蘇嘉覓要與霍硯舟去領證了。
在民政局拿號等著兩人的黎騁,實時直播給霍家長輩,喬映紫等人都拿著手機看自家兒子,孫子的結婚領證。
兩人來的時候,喬映紫帶頭給黎騁打賞,說他會辦事。
蘇嘉覓沒想到自己為了求財才找上門的金主竟然真的成了她的丈夫,而且在短短的時間裏,他對她用情至深,她愛他不能自拔。
看著認真填表的霍硯舟,蘇嘉覓心都是滿的。
霍硯舟忍著手抖,寫好了表格又拿過蘇嘉覓寫的表格,一並遞給了工作人員。
“哢噠”兩聲,兩個紅本本蓋了章。
霍硯舟接過結婚證,他笑著說,“覓覓,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持證上崗。”
蘇嘉覓看著霍硯舟笑得無邪的樣子,她無奈搖頭,“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
霍硯舟輕咳兩聲,一本正經的模樣。
“蘇秘書,餘生,請多多指教!”
蘇嘉覓攬住霍硯舟的肩膀,“好說、好說!”
這時,就見許璴帶著許瑤趕了過來。
許瑤因為骨折,她人坐在車裏。
她忙問,“覓覓,你跟霍硯舟領證了?”
很唐突的一句話,讓霍硯舟莫名心慌,因為他就在這,許瑤這麽說話顯然是沒禮貌,無教養的表現,可她卻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了。
那究其原因,就是許瑤知道了真相。
蘇嘉覓笑著問,“你是來給我慶祝的?”
許瑤揩了一下眼淚,搖頭,“不是!”
許璴下車後,他白了霍硯舟一眼,因為他知道一個道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既然在江海兩城,傅珩是赫赫有名的律師,那麽身為江城首富之家的長孫,霍硯舟豈能不認識傅珩?
霍硯舟在許璴和許瑤兩兄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輕蔑與痛惜,而那痛惜是給蘇嘉覓的。
蘇嘉覓也覺得兩人怪怪的。
許瑤坐在車裏衝蘇嘉覓招手,“覓覓,我有東西給你看。”
霍硯舟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攥著蘇嘉覓的手,“覓覓,別去,我可以解釋的。”
許璴推開霍硯舟,冷嗤,“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
蘇嘉覓詫異,“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覓覓,霍硯舟騙了你,傅珩騙了許瑤,”許璴眸中盡是冷色,“傅珩是恒瑞律所的創始合夥人,身家百億,他來許瑤這,是為了報複許瑤。”
“至於霍硯舟來接近你,是為了他堂妹霍雲杳。”
許璴沉聲,“他想讓你給霍雲杳捐贈幹細胞救命。”
真相從外人嘴裏得知,總是格外殘忍!
霍硯舟過去抓蘇嘉覓的手。
恍然的蘇嘉覓輕輕地避開,她抬眼看向霍硯舟,“別拉我,我現在有點亂,你們讓我緩緩。”
說完,她坐進了車裏。
許瑤遞給她一個檔案袋,“覓覓,你看看吧,看完,你就都知道了!”
許璴要去開車。
霍硯舟不讓人走,他拍著被鎖了的後車門,“覓覓,你聽我說,我是要跟你坦白的,你聽我跟你解釋,我是愛你的,真的!”
蘇嘉覓在看到資料後,最近才建立起來的安全感再次崩塌,她看了眼眼眶泛紅的霍硯舟,她的眼淚無聲地滑下,狠狠地砸在了霍硯舟的心上。
許璴不耐煩,他下車扯開霍硯舟,一拳砸在了霍硯舟的臉上,“滾,渣男,騙子!”
黎騁等人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發完喜糖,他領著保鏢笑著出來就看到這一幕,趕緊趕了過來。
許璴卻已經載著蘇嘉覓和許瑤離開!
看著揚長而去的車,霍硯舟眼淚繃不住地落下,“覓覓,...”
黎騁沒關直播視頻,這一幕也落在了喬映紫和霍敬啟、霍家老爺子眼中,他們在電話那端紛紛詢問,“這是怎麽了?覓覓呢?”
“硯舟,你們倆吵架了?”
霍硯舟攥緊了拳頭,滿眼盡是陰鷙,“霍雲杳,是霍雲杳這個賤人!”
車內,蘇嘉覓將資料看完了。
許瑤攬著她的肩膀,“你還好吧?”
蘇嘉覓做了兩個深呼吸,“嗬,到頭來,折騰了一圈,我還是沒人疼沒人愛。”
許璴聽到這話,心裏難受,“不是的,覓覓,你還有我,我一直在等你的。”
“哥,你現在說這些合適嗎?”
許瑤抱緊了蘇嘉覓,“覓覓,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蘇嘉覓心裏很亂,她咬著嘴唇,“我想冷靜一下。”
許璴回身看著兩個被男人欺騙的女孩,他歎了口氣,“許瑤也要療傷,情傷,腿傷。覓覓,你跟她一起去雪城避暑吧!”
他沉聲,“正好都冷靜一下。”
“你走了,公司怎麽辦?”
蘇嘉覓含著眼淚看向許瑤。
許瑤勾出一抹寒涼的苦笑,“我把公司關了,等再回來,我就回家裏的公司做事。我自己關,總比被傅珩害進監獄被迫關門好。”
蘇嘉覓茫然地看向許瑤,“這和傅珩也有關係?”
許瑤點頭,“嗯,說來話長。難為聲名赫赫的傅大律師為了替初戀報仇窩在我的小公司裏這麽久。”
蘇嘉覓仰靠在後座椅上,語氣悲涼,“嗬,男人啊!”
她緩聲,“傅珩是為了初戀,霍硯舟則是為了我同母異父的姐姐霍雲杳,真是太可笑了!”
許璴和許瑤看向蘇嘉覓,她望著外邊路過的街景,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