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覓伸手按了滑動鍵,接起,免提。
對麵聲音傳來——
“三哥,你什麽時候來醫院陪我?”
是霍雲杳嬌滴滴的聲音。
霍硯舟沉聲,“我走之前給你找了陪護,我明早去看你。”
蘇嘉覓拿著烤串正要吃,結果是麻椒口味的,她打了個噴嚏。
霍雲杳眉心微蹙,“三哥,你跟誰在一起?”
霍硯舟在霍雲杳語氣裏聽到了質問的語氣。
這種質問,不應該是她也不能是她,他聲音冷了幾分,“杳杳,你早點休息。”
“三哥,你....你去找蘇嘉覓了?”
霍雲杳不知道電話是免提,陡然升高的語調聽得蘇嘉覓不舒服,而霍硯舟更是眉宇清冷,聲音透著冷,“杳杳,我找誰,跟你有什麽利害關係嗎?”
話音落,他拿過手機掛掉了電話。
霍硯舟心裏明白——他因為對蘇嘉覓有喜歡,有好感,而明白與霍雲杳之間的情意是年少患難後的偏袒,那不是喜歡與愛,而霍雲杳顯然還不明白。
蘇嘉覓不明白霍硯舟怎麽突然發了這麽大的火。
她抽出紙抽的紙擦他手機上的油,“手機進油了怎麽辦?”
霍硯舟笑笑,“換新的唄!”
得嘞,這哥們兒不缺錢。
蘇嘉覓支著頭看霍硯舟吃東西,“霍總...你..”
“既然我都在考驗期了,你能叫得不這麽見外嗎?”
霍硯舟手上剝了隻蝦,又喂到了蘇嘉覓嘴裏。
蘇嘉覓沒想到霍硯舟比她“入戲”還快,她拿紙揩了下嘴角,“那我應該怎麽稱呼霍總?”
“霍硯舟或者硯舟。”
霍硯舟垂眸輕笑,“但是在公司,你還得叫我霍總,公私分明。”
蘇嘉覓覺得霍硯舟還是自戀體質。
她勾唇,“霍硯舟,硯舟?”
霍硯舟一頓,蘇嘉覓軟糯清甜的聲音叫他的名字,真的很好聽,好聽到勾人,抓人,他耳尖微微泛紅。
他點頭,“哎!”
蘇嘉覓被逗笑了,她莞爾後切入的正題,“硯舟,我感覺霍小姐很黏著你,你跟她兄妹感情很好?”
麵對蘇嘉覓的詢問,霍硯舟有些心虛。
他現在很怕蘇嘉覓知道他接觸她之初的實情,那樣,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哄,甚至徹底離開他。
霍硯舟也很難理解,他這麽快就對蘇嘉覓生出來的貪戀,可他確定他現下想跟她好,那種想接近光的感覺,而蘇嘉覓就是那束光。
“我有兩個親姐姐,已經出嫁了,”霍硯舟沉聲道,“二叔家除了杳杳還有小五,是我家最小的男孩,今年中考。”
他舔了下嘴唇,“杳杳查出急性白血病後,我確實對她關心很多,畢竟她還年輕,我不想她死。”
原來,霍雲杳得了急性白血病。
怪不得她敏感多思,對她敵意滿滿,一定是覺得她的存在分走了他堂哥給她的關注。
蘇嘉覓微微頷首,“我懂了,之前我還以為霍小姐是瞧不上我的出身,小秘書配不上她堂哥。原來,是因為她覺得我分走了你對她的關注。”
“其實,大可不必,你們是至親,她怎麽會這麽想?”
蘇嘉覓沒有親人,但她覺得親人是守望相助也是彼此體諒,而不是患得患失。
霍硯舟聽到蘇嘉覓的話,他嗆了口辣椒,咳得難受。
蘇嘉覓給霍硯舟倒了一杯水,他握住水杯,也握住她的手,他看向蘇嘉覓,她的眼睛生得好看,澄澈明亮又嫵媚多情。
他勾唇,“謝謝!”
吃完飯,蘇嘉覓攆霍硯舟,讓他回家,可他卻不走。
“我晚上留下來陪你吧,”霍硯舟振振有詞,“再說之前又不是沒一起躺過。”
蘇嘉覓抗議,“不行,我不要你在我這。”
“覓覓,你這個樣子,我能做什麽?”
霍硯舟大掌拍在她的腦瓜頂,“我就是怕你晚上不舒服,你第一天最難受。”
蘇嘉覓被霍硯舟說成了個大紅臉,她冷嗤,“你又懂了!”
霍硯舟點頭,“我們住在一起三個月,我可以懂。”
他四平八穩地坐在那,開始擺弄手機,給黎騁發信息。
黎騁看到霍硯舟的短信內容,下巴差點掉下來,因為他的boss竟然是讓他現在就送東西過去——
小夜燈、睡衣、拖鞋、浴巾、毛巾、剃須刀、須後水、護膚品、內衣褲還有明天上班穿的西裝、襯衫、領帶、袖口、領帶夾。
而他boss發的定位竟然是蘇嘉覓以前住的那套公寓,他boss竟然跑到蘇秘書那裏去給人家“暖床”去了。
蘇嘉覓洗漱後在臥室躺著,聽著霍硯舟外邊的動靜——安靜如雞。
她刷著手機,看著看著打哈欠犯困,她眼皮沉重間,就聽到外邊傳來的關門聲。
蘇嘉覓翻了身,“啊,終於走了!”
夜裏,昏昏入睡的蘇嘉覓覺得周身都很暖和,像是屋子裏生了爐火一般。
她睡得很舒服,她往裏又湊了湊,睡得安然。
霍硯舟在夜燈的微弱光線下看著懷裏的蘇嘉覓,他努力壓下自己的欲望,那是作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舔了下嘴唇,往外挪了挪身子。
蘇嘉覓卻伸手摸了過來,“嗯...手機抵住我了...”
手機?
霍硯舟看著睡得沉的蘇嘉覓把他的某處誤認為她扔在被子上的手機,他盯著她的手,她往外推了推他。
他悶哼一聲,身體趕緊往外挪了挪。
霍硯舟的熱燒到了臉上,他臉頰隱隱發燙,因為不好意思,他抿唇笑了。
他探身過去,在她額頭間留下一吻,漸漸入睡。
另一邊,霍雲杳根本睡不著,一閉眼睛就是霍硯舟此刻在哪,他會不會一直陪在蘇嘉覓的身邊?
想到這,她起身,打車回了霍硯舟的莊園別墅。
別墅內除了景觀燈和應急燈開著,上下三層都是黑洞洞的,霍硯舟分明沒有回來。
霍雲杳的心莫名被抓緊了,她總覺得霍硯舟與蘇嘉覓應該是發生了關係,而她頂著霍硯舟堂妹的身份,她連拉他的手,他都不願意。
她唯一的籌碼就是與霍硯舟青梅竹馬的情分還有就是冒充蘇嘉覓得來的被拐後,共患難的恩情。
想到這,霍雲杳內心很慌亂。
她拿出手機給霍硯舟打電話,可他的電話卻關機了。
霍雲杳又打給了黎騁。
黎騁此時正跟傅珩在酒吧喝酒,聊霍硯舟送東西到蘇嘉覓的八卦。
電話一接通,霍雲杳哀聲,“騁哥,我聯係不上三哥了,我現在情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