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覓見汪阿姨端著涼菜拚盤出來,聽到這,又折返回去。

她垂眸,“霍硯舟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他要我搬,我當然會搬。”

玄關處,蘇嘉覓剛剛換了拖鞋。

彼時,霍硯舟開門進來,見蘇嘉覓站在門口,他手裏還拎著蘇嘉覓喜歡吃的那家烤串和小龍蝦。

他擰眉,“怎麽在這站著?”

蘇嘉覓轉頭看向霍硯舟,“霍雲杳小姐想搬到的我房間去住,霍總的意思?”

霍雲杳見霍硯舟回來了,她起身,眼淚盈滿眼眶,“三哥,我那個房間采光不好,我想住得舒服一點。”

霍硯舟神情為難,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濃著左右為難的情緒,可很快,他看向蘇嘉覓,“蘇秘書,杳杳她病得很重,我希望你體諒她。”

“這是自然,我現在就去收拾,搬出去!”

蘇嘉覓笑容淺淺的,卻不見任何怒容。

霍硯舟喉嚨一哽,“我沒有要你現在搬出去,也沒想讓你搬出去。”

蘇嘉覓沉聲,“是我要搬出去。”

她現在心裏明鏡一般——霍雲杳不喜歡她,更不希望她住在這,那她不趕緊搬走杵在這礙眼,豈不是影響她金主霍硯舟圓滿地履行合約?

她不會跟霍硯舟過不去,更不想跟錢過不去。

霍硯舟怔忪地看向蘇嘉覓,他沉聲,“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搬走?”

“急霍雲杳小姐所需,所想,我也是在盡責職,”蘇嘉覓莞爾一笑,隻是笑意轉瞬即逝,“再者說霍總不也覺得霍小姐更應該住得好些?”

雖然,霍硯舟這棟房子的地下室都很好,可有錢人的要求更高,她蘇嘉覓能理解。

說完自己的想法,蘇嘉覓上樓去收拾東西了。

霍雲杳心裏得意,她看向霍硯舟,卻發現他不甘地盯著蘇嘉覓的背影,眼底波雲翻湧,像是氣悶更似不甘,很快他又平靜下來,像以往平靜得如湖麵一般。

蘇嘉覓回到房間,迅速地收拾了自己的衣物,之前她是換了新窗簾,可把替換下來的也留下了。

她從樓下搬梯子上樓的時候,霍硯舟和霍雲杳已經在餐廳吃飯了。

男人在幫堂妹卷烤鴨,溫潤如玉。

汪阿姨想幫忙,可她正要往桌上端湯,“蘇小姐,您等我一下,我幫您。”

“不用,你忙吧!”

蘇嘉覓搬著折疊梯往電梯走,霍硯舟撩眼皮看向她,纖細的腰肢俯身露出一抹藕白的細肉,他舌尖抵了下口腔壁。

霍硯舟將餅放在霍雲杳的盤子裏,“你先吃。”

霍雲杳過來握霍硯舟的手,沒握到,“三哥,蘇小姐是不是生我氣了?可她本來就是...”

“別說了!”

霍硯舟抽過紙抽的紙擦了擦手,截住了霍雲杳的話,他起身上了樓。

樓上,蘇嘉覓正在摘窗簾,沉重的簾布讓她臉上都出了一層汗。

“蘇秘書,非要這麽會過日子嗎?”

蘇嘉覓轉身,見霍硯舟雙手抄兜站在門口看著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哪惹他不高興了,他臉上的陰鬱明顯又張揚。

“這是我挑的東西,入不了霍小姐的眼,我還是換回原樣吧!”

蘇嘉覓解釋完又繼續摘窗簾。

霍硯舟走過去,攔著他的腰將人抱了下來,放在**。

他俯身看著蘇嘉覓,她垂著眉眼,不與她對視,可她的呼吸卻纏著他,他心底的氣悶更重了。

蘇嘉覓推開霍硯舟,“謝謝霍總。”

霍硯舟啞聲,“窗簾重,我幫你。”

說完,他上去摘窗簾的掛鉤。

男人有力氣,自然事半功倍,很快以前的窗簾換了上去。

蘇嘉覓將窗簾折疊好,放進了行李箱,她的東西不多,多數都是霍硯舟送的,包括那些鞋子。

霍硯舟看著眼前倔強又決絕的蘇嘉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搬去風情雅苑。”

“不了,我已經聯係了搬家公司,”蘇嘉覓抿了下嘴唇,“晚走一天,霍小姐指不定又會多想,她是病人,我得照顧她的情緒。”

“蘇嘉覓,你不用這樣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霍硯舟眼中的憤怒像火焰一樣灼燙,“我沒想讓你走。”

蘇嘉覓隻是實話實說,她也承認,她心裏有些不舒服,可這是她最好的選擇,對她最有利。

“霍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生氣,我說了我不在意這些,您又何必糾結呢?”

蘇嘉覓合上行李箱,語氣平和。

“嗬,鬧了半天,是我一廂情願?”

霍硯舟沒再說話,繞過蘇嘉覓往外走,“記得把梯子放回原處。”

“好!”

蘇嘉覓沒抬頭,在整理其他的東西。

霍硯舟冷肅的麵容陰沉如水,似乎可以滴水成冰。

樓下,霍雲杳覺得晚餐很合她的口味,她跨了汪阿姨幾句,汪阿姨麵上一團和氣,心裏卻罵霍雲杳事兒多,醜人多作怪,一來就趕走了蘇嘉覓。

霍雲杳抬眸,“三哥呢?汪阿姨,你去幫我叫一下他。”

她攪著碗裏的湯,心想蘇嘉覓也不過如此,這麽好打發,之前,她還把蘇嘉覓當情敵,現在看來霍硯舟對蘇嘉覓不過爾爾,甚至還沒有她的睡眠質量重要。

她想讓蘇嘉覓搬出二樓主臥,她不僅搬出來了還要搬走了。

不多時,汪阿姨下樓說,“先生在書房辦公,不吃了,讓您多吃點。”

霍雲杳瞪了一眼裝在碗盤裏的烤串和小龍蝦,氣悶地說,“汪阿姨,我和三哥都不吃這些,你倒掉吧!”

蘇嘉覓送梯子下來的時候,正巧聽到這句話。

上次,霍硯舟要她請他吃燒烤,他難得笑得開心模樣。

眼下,她才確定他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蘇嘉覓走時帶走了她的所有物品,包括霍硯舟和霍家人送她的禮物,她知道人家根本不在意這些,她跟霍硯舟也不是真情侶,也沒必要玩分手分清楚的梗。

樓上,霍硯舟站在窗口,看著蘇嘉覓上了搬家公司的車。

黑暗中,那輛車的車尾燈有些刺眼的紅。

他伸手扯住窗簾,蓋住了窗,遮了他的視線。

蘇嘉覓回了之前租住的小公寓,她還好留了心眼沒退房,因為她知道霍硯舟的脾氣陰晴不定,若是她退了房子,突然間被趕出來,她去哪呢?

這次是從莊園別墅搬出來,下次被從風情雅苑趕出來,她都覺得丟人。所以,她打算就住之前的房子,至少安心。

蘇嘉覓收拾到後半夜才睡下,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她可以睡個懶覺。

周六下午,蘇嘉覓去4s店買了一台二十多萬的代步車,準備周一去過戶上牌,以後代步。

至於霍硯舟許是在忙,他沒找她加班。

蘇嘉覓覺得這種日子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