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璴的會所裏,一眾人吃著蘇嘉覓帶來的蛋糕。

許瑤點的麻辣小龍蝦、蒜蓉蝦還有水煮毛豆、鹽水花生、各式烤串。

蘇嘉覓掃了一眼包廂門,遲遲沒有等到推門而入的霍硯舟。

許瑤遞了一串燒烤給蘇嘉覓。

“覓覓,顧律師因為最近累,不在狀態,你怎麽了?”

蘇嘉覓接過烤串,看向幫她打贏官司的顧煜在進了包廂後就變得很拘謹。

她搖頭,挖了一塊蛋糕,“我沒事兒,我前兩天剛吃一頓燒烤,有點吃不下。”

傅珩獨坐沙發一角,微微閉眼安慰焦躁不安的顧煜,他捏著杯子敬許璴和顧煜,“徐總,顧律師,我敬二位。”

顧煜哪裏想到恒瑞律所的創始合夥人傅珩竟然會跑到許璴妹妹的小公司當秘書?

許璴喝了酒,拎著酒杯過來,拍了拍傅珩的腿。

“傅秘書,多虧是你在我妹身邊,上次她領著覓覓到這來胡鬧,要不是你告訴我媽,我都不知道她還敢點男公關?”

傅珩抿唇,低聲說,“許總,別讓我們許總知道是我告的密。”

許璴拍了拍傅珩的大腿,“不能夠,你喝著,我去看看覓覓。感覺她的狗老板沒來,她興致不高呢?”

說話間,他起身坐到蘇嘉覓那邊去了。

傅珩捏著杯子,抿了一口酒,幽深的目光看向了蘇嘉覓,而後拿出手機給霍硯舟發了條微信。

可霍硯舟沒回。

一眾人,玩鬧到晚上11點才散場。

蘇嘉覓喝了一點小酒,是沒喝酒的顧煜律師開車將她送回來的。

霍硯舟的跑車,一般代駕不會開,顧煜將車停在停車場,看了一眼霍硯舟的莊園別墅,突然替許璴捏把汗。

他猜想見識過霍硯舟財力與品貌的女人輕易看不上別的男人了,許璴沒戲!

“謝謝你顧律師。”

顧煜聳肩,笑得溫和,“小事情,你快進去吧!”

蘇嘉覓點頭,掃了一眼別墅內,燈亮著。

她拎著包進門,客廳燈光大亮,她餘光看到霍硯舟在,她嗔怪,“霍總你怎麽沒去找我呢?”

霍硯舟看到蘇嘉覓回來了,他起身過來。

一個柔柔的女聲傳了過來,“三哥,這位就是蘇小姐?”

蘇嘉覓抬眸看向房間裏,她才驚覺家裏不止霍硯舟還有別人,她微微頷首,“你好。”

霍硯舟輕咳了一聲,“這是我堂妹,霍雲杳。”

蘇嘉覓看向對麵的女人,她臉色慘白,卻難掩風姿,是個嬌俏的美人,而且她的鼻尖也有一枚黑痣。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霍硯舟看到蘇嘉覓的動作,眸中閃過絲絲慌亂,“杳杳是來治病的,她暫時住在這。”

蘇嘉覓點頭。

她心想老板的堂妹來了,老板盡地主之誼,她也得配合。

“霍小姐,家裏有阿姨,您把你的早餐、午餐和晚餐口味告訴我,我讓汪阿姨準備。”

霍雲杳眼睛蒙著一層水霧,“三哥知道我的口味。”

蘇嘉覓一怔,她忽而覺得自己說這話有點沒分寸了。

霍硯舟抿唇,他探身過來,“晚上玩得開心嗎?”

“嗯,”蘇嘉覓莞爾一笑,“霍總在這件事上也幫了我不少忙,下次請你吃飯。”

霍硯舟唇角繃成一條直線,不知道為什麽他在看到蘇嘉覓回來後心裏不舒服,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見她喝了酒後的臉頰染著粉紅,“汪阿姨給你煮了醒酒湯,在廚房。”

汪阿姨不知道蘇嘉覓去喝酒了,顯然是霍硯舟讓她準備的。

蘇嘉覓點頭,“好,霍總去陪你堂妹吧!”

霍硯舟見蘇嘉覓去了廚房,他轉身見霍雲杳眼睛水汪,包著眼淚,他按了按眉心,“杳杳,你要懂事一點。”

霍雲杳頓住了。

她沒想到霍硯舟竟然要她“懂事”,其實就是在變相地警告她不要把不該說的話與蘇嘉覓說。

霍硯舟覺得自己語氣重了些,他微抬下頜,“我送你回去休息,明天要去醫院檢查。”

霍雲杳點頭。

她起身看向廚房。

廚房內,蘇嘉覓端著醒酒湯看到垃圾桶裏有霍硯舟今天早上讓花店送來的芍藥花,自那日他又吻了她,得知她喜歡花。

霍硯舟讓花店每天都送花過來,應著季節和花期,昨天送來的百合,因為芍藥花期快過了,今天有芍藥送來,霍硯舟還挺高興。

隻是擺在她房間裏的花,怎麽這會兒躺在垃圾桶裏?

霍硯舟拿著水杯來倒水,看到蘇嘉覓看著垃圾桶的花出神。

他歉疚地說,“杳杳花粉過敏,她的病很敏感,所以我讓汪阿姨把家裏的花都丟了。”

“哦,這樣啊!”

蘇嘉覓捋了下頭發,放下碗往回走。

霍硯舟覺得蘇嘉覓生氣了,他扯住她的手腕,“等到杳杳走了,我把欠你的花都補回來!”

蘇嘉覓有些失落而已,但她自知自己這個“搭子”在霍硯舟心裏的地位絕對沒有他的堂妹高,況且他堂妹是病人,她沒有理由和立場要求自己的老板照顧她的喜好。

她撥開霍硯舟的手,“霍總,這房子都是你的,你堂妹是你至親,你理應照顧好她,你不用遷就我。”

霍硯舟收回手,他悶聲,“好。”

蘇嘉覓上了樓。

她看到裏麵那間客臥的門敞著,燈亮著,想來霍雲杳住在那間客房。

蘇嘉覓進了房間,開燈便看到小角幾上的水晶花瓶空了,她無奈地笑笑。

聽到門外霍硯舟的腳步聲,他去了霍雲杳的房間,清朗磁性的聲音,“杳杳,該吃藥了。”

蘇嘉覓聽此,心頭一顫,她沒想到清冷不近人情的霍硯舟對他的堂妹竟然這麽細致體貼。

她去洗漱後就上床睡了。

霍雲杳的房間內,霍硯舟把黎騁買的小夜燈插在了床頭,按亮。

他心裏不是滋味,被拐後,關在小黑屋裏的他和霍雲杳都落下了夜裏怕黑的毛病,要開著夜燈才睡得著。

霍雲杳看著造型是熊貓的小夜燈,“騁哥的品位還這麽獨特。”

霍硯舟笑笑,“二嬸怎麽沒跟你一道過來?”

霍雲杳垂眸,眼中滿是難過,“爸爸病了,離不開我媽的照顧,再說小五今年中考,我也不想太拖累她。”

“嗯,我會照顧好你的,你安心治療。”

霍硯舟輕咳了一聲又說,“杳杳,蘇嘉覓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我不想傷害她。所以,有些事,你要三緘其口。”

他不是話多的人,卻在今天第三次提醒她不要與蘇嘉覓瞎說話。

霍雲杳被子裏的手攥緊,“我知道,既然我有了新的捐贈人,三哥什麽時候讓她離開呢?”

霍硯舟黑曜石般的眼睛暗了暗,“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

霍雲杳點頭,抽過書遞給霍硯舟,“三哥,再給我讀一章。”

霍硯舟接過書,翻開,接著上次在醫院讀到的位置繼續讀。

夜裏,霍硯舟從霍雲杳的房間出來,路過蘇嘉覓的房間,他伸手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