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覓聽到霍硯舟的話,她的杏核眼閃過一瞬的慌亂。
她手上動作沒停,故意靠近他,輕吐氣息在他耳畔,眼神透著狡黠,“霍總,我知道你心裏有人。這傷,怕也是因她而起吧?”
霍硯舟身子一僵,卻強裝鎮定,輕輕地推開她,臉上的表情冷漠中藏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慌亂。
“不是,我沒有。”
霍硯舟清冷的否認聲,讓蘇嘉覓愈發的篤定。
她勾了勾唇角,“咱倆還是維係合作關係吧,我貪財愛錢,您看中我美貌聽話,是雙贏。”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蘇嘉覓這麽說,霍硯舟心堵的要命。
他揮掉蘇嘉覓貼膠布的手,“我自己來。”
蘇嘉覓覷著眼前的男人,那是被她猜中後的氣急敗壞,她坐回副駕駛,偏頭看向蒼茫夜色下的霓虹閃耀。
這樣一個對待感情的陰謀家,野心家,她怎敢對他動情呢?
若是,她投入他的情感裏,傷筋動骨一場怕都是輕的,重則蝕骨灼心,痛不欲生,這種風險,她蘇嘉覓受過一次教訓,已經不敢冒險了。
回去的路上,霍硯舟油門踩得急,而蘇嘉覓則閉眼假寐,兩人都沒說話的欲望,像是希望早點到家。
到了家,蘇嘉覓在玄關處換鞋,看著鏡中的自己,她覺得辜負了這一身好看的衣裳,她手繞到脖頸後摘下項鏈。
她轉身遞給進門的霍硯舟,“霍總,這個還你。”
霍硯舟盯著在燈光下閃著光的項鏈,“不是愛錢,怎麽不收下?”
蘇嘉覓抿唇,“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是霍總在拍賣會拍的,想要送給喜歡的人的,我不能要。”
“不愧是蘇秘書,很好!”
霍硯舟接過項鏈隨手揣進了西褲口袋裏,他換了鞋,徑直坐電梯上了樓。
蘇嘉覓則關了一樓的燈才上樓。
黑暗中,她覺得壞情緒左右了她,她得振奮,得有鬥誌,她哼著歌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樓上,站在門口的霍硯舟緊緊地攥著手,他冷嗤,“蘇小二,你沒有心。”
說完,他摔門進了屋。
蘇嘉覓仰躺在**聽到樓上震天響的關門聲,她歎了口氣,“又抽風了!”
接下裏的幾天,蘇嘉覓對待霍硯舟愈發的小心翼翼,而他似乎也有別的事情忙,讓黎騁跑了幾個地方出差。
黎騁每次回來似乎都沒給霍硯舟帶回好消息,他的雷霆怒火就發到了整個秘書辦。
秘書辦的遊嵐跑過來跟蘇嘉覓訴苦,她將訂的奶茶波波放在蘇嘉覓的手邊。
“嘉覓姐,你最近和霍總是不是不太和諧啊?”
蘇嘉覓成功喝嗆了,她輕咳,“和諧,哪不和諧了?”
“既然和諧,霍總最近火氣怎麽這麽大啊?”
遊嵐哭喪著臉,“我們都快被霍總的怒火嚇破膽了,每天上班的心情比上墳都沉重,人家說月薪3萬,公司的甲醛都讓我著迷。可我不著迷上墳啊!”
蘇嘉覓被逗笑了。
遊嵐挑眉,“晚上你殷勤點,多搞霍總兩次,讓他明天遲到或者晚來,紓解後,心情一定就好了。哎,姐,你倆備孕了嗎?”
看著思維跳躍到外太空的遊嵐,她冷嗤,“你別叫遊嵐了,就遊**算了,滿腦子****想法。”
門外,霍硯舟拎著文件想進門,卻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勾唇笑了笑。
他最近讓黎騁到其他城市尋找合適的人為霍雲杳配型,可一直沒找到,而蘇嘉覓最近對他格外冷淡,他又覺得心煩。
兩件事疊加在一起,讓他的情緒管理有些差,總忍不住發火。
霍硯舟想到這,推門進去,正好聽到遊嵐在那跟蘇嘉覓介紹黃色廢料的使用得當讓男人快樂加倍的妙法。
他耳尖漾著薄粉,“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遊嵐的話頭戛然而止,蘇嘉覓則站了起來,“霍總,您找我?”
霍硯舟走了過來,將文件遞給蘇嘉覓,“改一下。”
他衝遊嵐挑眉,示意她趕緊走。
遊嵐笑容尷尬,她轉身就走了,還關好了門。
室內隻剩下霍硯舟和蘇嘉覓兩人。
蘇嘉覓不自在地翻著文件,她一目十行,“霍總要改哪裏?”
霍硯舟走了過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蘇秘書上班時間和別人探討你我的閨房之樂,合適嗎?”
“她...她們覺得您最近總發火是因為..”
蘇嘉覓覺得沒必要因遊嵐的錯誤懲罰自己,她往後退了一步,“因為那方麵沒得到滿足,主要是她們不知道咱倆假的。”
“假的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取笑我?”
霍硯舟又往前迫了一步。
蘇嘉覓往後退,卻被霍硯舟大手扶住了腰。
他喉嚨裏溢出笑聲,“既然你有錯在先,晚上要請我吃飯。”
“啊?汪阿姨會給我們做晚餐的。”
蘇嘉覓不是怕出去吃飯,是怕又與霍硯舟鬧不愉快影響她的合約履行。
“之前不是你說請我吃燒烤的?”
霍硯舟覷了眼窗外,“夏天過去前,起碼得請我吃頓燒烤吧!”
蘇嘉覓啞口無言,她之前確實答應過。
下午,黎騁又出差走了,倒是霍硯舟早早下班過來找蘇嘉覓。
他一身休閑,叮囑她,“記得穿舒服的鞋子。”
兩個人一身休閑打扮的出門,可讓遊嵐高興壞了,她嚷嚷,“為了平息霍總的怒火,蘇秘書將霍總哄走了!”
秘書辦之前蛐蛐蘇嘉覓的人接受現實後也漸漸發現了她的好,不再針鋒相對,倒是挺喜歡她利落,不做作的樣子。
“明天我給蘇秘書定奶茶。”
“我訂蛋糕!”
遊嵐笑著說,“要少糖的,蘇秘書怕胖。”
另一邊,江城協盛醫院病房內,霍雲杳捏著手機看向她媽媽阮傾。
“媽,我想去京城治療,讓硯舟哥陪著我。”
“別胡鬧了,喬映紫要是知道了,不得恨死你我?”
阮傾伸手捋了一下霍雲杳的假發,“霍家內院是她說了算,外邊是她和你大伯說了算,你爸爸根本插不上嘴。”
“可是硯舟哥最近都沒給我打電話了,還有我問了黎騁,他正在尋找其他的供體。”
霍雲杳攥緊了被子,“我總覺得硯舟哥對蘇嘉覓不忍心了,他會不會喜歡上她了?”
阮傾安慰霍雲杳,“不會的,你和硯舟一同長大,有青梅竹馬的情意。”
霍雲杳勾了勾唇,“所以,我要去京城陪著他。至於大伯母那邊,您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讓硯舟哥來接我,她總不能遷怒自己的兒子吧?”
另一邊,蘇嘉覓拿著菜單笑眯眯地說,“老板,來十串羊腰,十串羊蛋。”
霍硯舟用筷子撥弄著水煮毛豆,“蘇秘書,你這是要給我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