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歡,是利益交換。”

霍硯舟眸光微斂,一手抄兜,一手掐著煙回了房間。

那抹俊逸挺拔的身影看得肖赫直搖頭,“嘴真硬。”

另一邊,傅珩開車載著許瑤從霍硯舟家出來。

車開在甬道上,兩旁樹影飛馳而過,他腦中回想蘇嘉覓位於二樓的主臥,風格淡雅,田園溫馨,是暖色調,可與霍硯舟別墅整體風格不一樣。

在他眼裏,這是霍硯舟對蘇嘉覓的縱容。

許瑤見傅珩從霍硯舟家裏出來就沒說話。

她拍了拍傅珩的肩膀,“傅秘書,不要被霍硯舟的財大氣粗迷住了眼,跟著我好好幹,保你年底在京城六環買套大房子。”

傅珩眼中漾著波光,他唇角上揚,“謝謝許總。”

——

送走了許瑤和傅珩,蘇嘉覓在自己臥室的洗漱間的大魚缸裏泡個泡泡精油澡,她周身放鬆,愜意舒適。

她趴在缸壁上,微眯著眼睛,“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以後過不上這麽好的日子,你該怎麽辦!”

蘇嘉覓的自言自語更像是自我鞭策。

因為隻要履行完跟霍硯舟的一年合約,她還是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滋潤富足。

她忽而想到一個問題——霍硯舟家裏是出了什麽大事?他連行李都沒收拾就走了,若是破產之類的事情,那她的兩個億不會打水漂吧?

想到這,蘇嘉覓擦了擦手,她給霍硯舟打去了電話。

霍硯舟彼時也在泡澡,他叼著煙,看今日的財經時報。

小茶幾旁的手機響了,他瞟了一眼,是蘇嘉覓。

他折起手邊的報紙,接起電話,“蘇小二,找我有事?”

哎,你這霍老六,怎麽不叫我蘇秘書了?

這個回答在蘇嘉覓腦中過了一遍,就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霍總,還沒睡呀?”

蘇嘉覓的聲音依舊軟甜。

霍硯舟就知道,她慣會偽裝自己小白兔的形象,大灰狼的野心。

他忍笑,“嗯,小二,你有事嗎?”

蘇嘉覓另一隻手撩了下浴缸裏的水,“就是想問問霍總什麽時候回來,我好安排手頭工作。”

若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那他家一定就出了大問題。

蘇嘉覓如實地想。

霍硯舟聽到撩水潺潺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蘇嘉覓掃了一眼鏡中氤氳水汽下的臉,“我啊,忙了一天,我泡個熱水澡。”

她在泡澡?

霍硯舟的腦中,不自主地浮現出蘇嘉覓嫵媚帶嬌的美麗臉龐,玲瓏有致的傲人身材,尤其是那兩條勾人的腿。

他輕咳,“我後天回去。”

蘇嘉覓聽此如釋重負,她小聲說,“好的。”

霍硯舟正在想還要不要說點什麽,就聽蘇嘉覓歡喜靈動的聲音傳了過來,“霍總,晚安!”

電話掛了!

霍硯舟微微一頓,仔細想了一下蘇嘉覓打這通電話的意思。

須臾,他嘴角濃起苦笑。

霍硯舟猜到了——蘇嘉覓怕他突然返家是因為家裏出了類似於破產的大事,他無法兌現兩個億的承諾。

他闔眼,將未抽完的煙按在煙缸裏,“這點出息!”

心裏踏實的蘇嘉覓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早起上班,看到上次陪她去雲水鎮出差的保鏢開車過來。

“蘇秘書,霍總交代我送你上下班。”

蘇嘉覓點頭,上了霍硯舟平時用得最多的座駕賓利飛馳。

豪車坐著舒服,讓她有點犯困。

到了公司,她如常辦公。

秘書辦的遊嵐過來跟她告狀,“蘇秘書,你都不知道你沒來上班前,她們都說霍總獨自回家不帶你,是你拿不出手。”

“結果,她們聽說你是坐老板的車來的,又打臉閉嘴了。”

遊嵐是個顏控,吃蘇嘉覓的顏值,磕她與霍硯舟的CP,她在霍硯舟顏值深淵裏暢遊久了,一個猛子紮進蘇嘉覓這桃花潭水裏了。

起初,蘇嘉覓不習慣遊嵐舔她的顏值,現在她很習慣。

“又不是第一天蛐蛐我,隨他們去吧!”

遊嵐星星眼,“等著老板回來給你撐腰。”

蘇嘉覓可不需要霍硯舟的撐腰,她隻需要他的鈔票。

“對了,老板急吼吼地回家幹什麽呀?”

遊嵐揚了揚自己的手機,“我最近摸魚看了本小說,裏麵的男主三不五時往老家跑,出軌了,他還跟小三生個孩子...”

蘇嘉覓推著遊嵐的肩膀將人送出辦公室,“我這還有兩個方案要寫,你饒了我吧,祖宗!”

她坐回去寫方案,腦中閃過遊嵐的話。

蘇嘉覓撇撇嘴,“他心裏的人在江城?”

醫院內,霍硯舟坐在霍雲杳床頭對麵的椅子上。

他手裏拿了一本書,清朗溫潤地讀給正在打針的霍雲杳聽。

霍雲杳看著眼前的男人,含著眼淚,“三哥,你對我真好。”

霍硯舟抬眸看眼前的人兒掛著眼淚,像極了小時候摔倒求他抱抱的小姑娘,他抽過桌旁的棉柔巾遞給她。

“多大人了,還哭?”

霍雲杳擦了眼淚,垂眸又問,“三哥,那個蘇秘書到底什麽時候答應救我啊?”

“她...”

霍硯舟緊繃下頜,“她身世淒苦,這事得征得她本人同意。”

言下之意,前半句話,霍硯舟對蘇嘉覓有惻隱心,後半句話,強行逼迫蘇嘉覓是犯法的。

霍硯舟又笑著說,“二叔會和你爸爸談好的。”

霍雲杳伸手抓住霍硯舟的手,“若是談好了,三哥就會回來陪我手術治療。那你是不是就可以趕走蘇秘書了?”

霍硯舟見霍雲杳激動地扯到了針頭,“杳杳,你別動,我去叫護士。”

霍雲杳看出霍硯舟眼中的著急十分真切,她又覺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他怎麽會喜歡上別人呢?

霍硯舟開門,就見二嬸阮傾領進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身型英挺的男人,他猜測這人就是霍雲杳的親生父親。

男人目光平和,倒是阮傾有些驚惶,尤其是看到霍硯舟在的時候,她更慌了。

霍硯舟垂眸,他作為晚輩看到二叔妻子的前夫,屬實尷尬。

“硯舟,你回去吧!”

阮傾表情促狹,“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別讓大嫂更怨我了!”

霍硯舟覷向那個男人,他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二嬸,若是你和這位先生溝通有困難,我可以跟這位先生溝通。”

阮傾搖頭,“不用了,你回去吧!”

霍硯舟頷首,不做勉強,“我下午再來看杳杳。”

他路過護士站告訴她們杳杳埋的針鼓針了。

霍硯舟聽到病房裏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麽不是他的女兒之類的氣話。

黎騁這時走了過來,“霍總,傅律打您電話,您沒接。他讓我轉告您,給蘇小姐做代理的顧煜律師要跟蘇小姐見一麵,談案子。”

霍硯舟頷首,“嗯,你安排時間。”

話音落,他領著黎騁回了老宅。

剛進家門,他人就被肖赫請去了,“看看,我給蘇小姐準備的東西,她會喜歡嗎?”

霍硯舟搭眼一瞧,“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