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晦暗不明地一笑。

“因為擔心你!”

不夾雜任何溫情的話語聽得蘇嘉覓脊背冷颼颼的,顯然霍硯舟沒說出真實原因,擔心她更是假話。

蘇嘉覓懶得猜,隻笑笑,隨霍硯舟一起進了會場。

宴會廳內,男賓客無一不是西裝革履,女賓客無一不是禮服加身,可饒是這樣,霍硯舟都是男人堆裏翹楚,眾星捧月的存在。

至於蘇嘉覓驚豔了所有不認識她的人,紛紛猜測這是哪家的千金。

霍硯舟聽著竊竊私語,他眼神掠過身旁蘇嘉覓的側顏,隆起的胸脯。

他漫不經心地說,“你還挺招人。”

“隻是方才陸北說的,你不讓男人碰是真的嗎?”

霍硯舟不待蘇嘉覓回答,他偏頭過來在她耳邊吐氣而言,“可我不止一次碰你了。”

蘇嘉覓不堪的童年與過往,她不想提。

她抬眸看向霍硯舟,瀲灩一笑,“霍總是個例,你可以,別人都不行。”

說完,蘇嘉覓別過臉,神情淡漠。

霍硯舟緩緩驟起眉宇,他察覺出野狐狸一般的蘇嘉覓,是生氣了。

冷家人看到霍硯舟大駕光臨,急忙引薦乘龍快婿陸北給霍硯舟。

冷父攀談,“霍先生大駕光臨,可見與小婿合作很愉快。”

霍硯舟桃花眸呆滯幾秒,猶疑地看向黎騁。

黎騁探身過來,聲音卻不小,“霍總,冷總說的是他的女婿陸北,陸北的嘉北公司前兩天被我們收了。”

霍硯舟淺笑對冷父點頭,“收購愉快。”

黎騁笑著解釋,“冷總,上個月,我們集團收購了六家公司,嘉北是其中最小的公司。所以,霍總大概忘了。”

眾人恍然。

敢情人家霍硯舟都沒把收購嘉北當回事兒,隻有冷家覺得這樣的收購是攀上霍硯舟的好合作。

冷家真是丟人現眼!

蘇嘉覓為了忍笑,不自主地握緊了霍硯舟的胳膊。

忽而,霍硯舟的大手覆在了她手上,“寶貝,別緊張。”

“寶貝別緊張”是什麽鬼?

就聽霍硯舟當著一眾人,語氣親昵地說,“我花三千萬收嘉北就是給我的女人出口惡氣。”

他覷向陸北,“你說是吧,陸總?”

陸北身上的汗都黏在了襯衫後麵。

他緊張地盯著蘇嘉覓,“霍總,您入座吧!”

冷父不明所以,圓場道,“各位入座吧,儀式馬上開始了。”

可圓桌的好處就是眾人把霍硯舟說的話不僅記住了,並且傳了一遍。

冷媛在後麵等待進場,自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霍硯舟牽著蘇嘉覓的手入座。

彼時,自助餐區的人都坐上了圓桌,桌上盡是珍饈美味。

蘇嘉覓準備動筷子,霍硯舟卻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想撤回手,可男人卻似笑非笑地說,“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牽手有什麽不妥?”

蘇嘉覓打量一下這一桌子人,笑容都有些意味深長。

她軟萌無辜地看向霍硯舟,“霍總,我餓了。”

霍硯舟掃了一桌子都看向他與蘇嘉覓的“看客”。

“嗯?哪餓了?”

蘇嘉覓感覺被冒犯到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用霍硯舟握住的那隻手的長指甲摳他的掌心,他似乎不怕疼,把玩著她的手,將她的手圈進了他的掌心。

霍硯舟自然的動作讓蘇嘉覓愣在當場。

一個從小缺失父愛與母愛的人,沉迷於這種牽手,蘇嘉覓怔怔地看霍硯舟那骨節雅致的手。

霍硯舟挑挑眉,輕聲,“要臉,人多,不能咬。”

男人聲音雖輕卻透著威脅,讓蘇嘉覓回神後隻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這時,台上的大屏幕上放出了冷媛和陸北的相戀時間線秀恩愛。

正播放到《時空膠囊》節目中冷媛和陸北的采訪——

記者問,“你想對五年前的自己說什麽?”

陸北滿臉帶笑,含情脈脈地看著冷媛,“我想告訴我自己,快去找一位叫冷媛的美女,這樣我們就不會錯過這五年。”

底下響起掌聲。

霍硯舟卻捏了捏正在喝香檳的蘇嘉覓的手。

蘇嘉覓抬眸,就見視頻轉到了另一個采訪,接受采訪的人是她。

視頻中,她捏著小收音器,一字一頓地說,“我想對五年前的自己說——蘇嘉覓,你不要與陸北在一起六年,他不值得。”

話音落,現場一片嘩然。

原來,霍硯舟的新女友蘇嘉覓竟然是今晚主角陸北的前女友,而且按照蘇嘉覓所說兩人在一起六年,那豈不是陸北跟蘇嘉覓在一起時,就劈腿了冷媛?

眾人回想起方才霍硯舟的話“我花三千萬收嘉北就是給我的女人出口惡氣”,一時間沸反盈天。

有人嘲笑冷媛找了個劈腿的渣男,更多的人嘲笑霍硯舟是個冤大頭,為了一被陸北玩壞了女人豪擲三千萬。

蘇嘉覓聽到這,臉上不自在。

霍硯舟倒是無所謂地鬆開了蘇嘉覓的手。

他用公筷夾菜給蘇嘉覓,“不是餓了,怎麽不吃?”

蘇嘉覓內心有一萬頭羊駝飛奔而過。

她小聲說,“霍總,你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你嗎?”

霍硯舟慢條斯理地擦擦了嘴,“我隻在乎你痛不痛快!”

與陸北在一起六年是事實,內裏細節,沒人在意,蘇嘉覓也不屑於解釋,她也不在乎這些。

她看向台上異常慌亂叫人去切斷視頻的陸北,她確實覺得挺痛快的。

冷父的臉色極其難看,他上台叫停了訂婚宴。

“不好意思,各位來賓,家門不幸,識人不清,本次訂婚宴...”

“不作數”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冷媛哭著打算,“爸,我懷了陸北的孩子,我是一定要嫁給他的。”

未婚先孕的勁爆消息又出來了。

冷父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台上一片混亂。

陸北這個金貴的好女婿更加手忙腳亂,他要顧著懷孕的冷媛,又要給準嶽父做心肺複蘇。

霍硯舟挑眉問蘇嘉覓,“這熱鬧不下飯,走嗎?”

“必須得走,”蘇嘉覓勾唇,“我請霍總出去吃。”

霍硯舟起身,牽著蘇嘉覓的手往外走。

台上,陸北瞪向蘇嘉覓和霍硯舟的目光透著怨懟,十足的不懷好意。

霍硯舟拿了車鑰匙,獨自載蘇嘉覓離開。

蘇嘉覓微微敞著車窗。

夜風入車,她撩了撩被風吹起的長發。

“霍總,既讓我痛快又幫我拉波仇恨,你到底為了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