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瑤簡潔概括道。
說完,還警告般的看向值班隊長。
隊長秒懂是什麽意思,連忙低頭,不再敢說話。
之後,裴樂瑤再次看向裴京墨。
男人的側臉隱在燈光下,明明暗暗,一時讓人看不懂他的想法。
但裴樂瑤知道,她哥這時候沉默,是在思考她的話。
不能說不信,可應該也沒全信。
於是她帶了點哭腔,聲淚俱下接著開口傾訴委屈:“哥~沈書禾她朋友詛咒清音姐生不了孩子,還說你身體有問題!”
“不僅如此她還罵我!我長這麽大你跟爸媽都沒這麽罵我,她憑什麽啊!”
“還有,你看沈書禾給我掐的!我快痛死了!”
裴樂瑤伸出自己的手臂過去。
裴京墨低眸,在燈光下,清楚地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
是被人用力緊錮所至。
見狀,裴京墨眉頭褶皺加深,抿唇,滿身的低氣壓撲麵而來。
裴樂瑤眼睛一亮,連忙給宋清音使眼色。
他哥肯定信清音姐的。
宋清音對上裴樂瑤的目光,默了默,她挽住裴京墨的手臂,輕聲開口:“京墨,樂瑤年紀小說話直來直去,但她沒有惡意。”
“今天碰到沈小姐是意外,我本想帶著小宇過去打招呼,可是……”
宋清音抿唇猶豫。
“清音姐,你不用給沈書禾留麵子!她罵你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的!”裴樂瑤道。
宋清音努力揚起一抹笑,抬眼,剛好跟裴京墨對視。
男人的眼眸又黑又深,好似一汪的深潭,讓人沉醉深陷。
宋清音常在裏麵看到她的倒影,還有翻湧著的柔情蜜意。
可此刻,裴京墨不知道在想什麽,看向她時,目光安靜又深沉。
宋清音愣了下,沉默幾秒後,嘴邊的話轉了個彎:“京墨,我現在有你跟小宇,我已經很滿足了,無論沈小姐說了什麽或做了什麽,我都可以接受。”
“清音姐!”裴樂瑤不可置信,“你怎麽還替那個掃把星說話!”
見宋清音不準備說,裴樂瑤直接開口:“哥!今天我跟清音姐都快被欺負死了!那個女人為了贏,還聯合店長調包畫稿,想讓我們給她低頭!”
“你覺得這可能嗎,沈書禾的畫稿竟然贏了清音姐的!你還不清楚清音姐的實力嗎!”
聞言,裴京墨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變化:“調包畫稿?”
“是啊!她說公平競爭,就提出比賽設計作品,她大學可是學管理的,而且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她畫過一幅畫,就她這種人,知道藝術是什麽嗎?”
“她知道自己贏不了清音姐,就買通店長換了畫稿!”
裴樂瑤說的臉紅脖子粗,氣的她悶下一杯水。
“清音,樂瑤說的是真的嗎?”裴京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清音抬眼,在他平靜的目光中,點了頭。
但下一秒,她又補充:“京墨,可能沈小姐太需要那件衣服了,所以才……”
“音音媽咪,就算媽媽想要衣服,也應該正大光明跟你比賽,而不是用換畫稿贏你,這樣做太沒有道德了!”坐在裴京墨腿上的小宇,脆生生開口。
“爸爸,你說我說的對嗎?”
裴京墨摸了摸小宇的臉蛋,拿紙巾擦拭著他的淚痕,“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回複,小宇吸了下鼻子,將自己的委屈和不開心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爸爸,姑姑說的沒錯,媽媽今天真的很過分!她今天把爸爸和音音媽咪都罵了一遍,還捏姑姑的手!”
“而且她明明不會畫畫,怎麽能贏了音音媽咪呢!”小宇撇著嘴,“我看媽媽就是……”
小宇想了幾秒,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詞:“打臉充胖子!還是撒謊精!”
“爸爸,你一定要給音音媽咪報仇啊!”
小宇晃著裴京墨的手臂,跟他撒嬌。
裴京墨聽完兒子的話後,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樂瑤一個人的話他還可以暫且持保留態度,可兩個三個都這樣說。
裴京墨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他安慰小宇幾句後,把他放到宋清音的腿上,而後讓三個人在辦公室裏等著,自己則帶著梁嵩離開。
門關上,小宇和裴樂瑤對視,兩個人眉眼彎彎,擊個了掌。
“姑姑,你說爸爸是不是給音音媽咪報仇去了!”
裴樂瑤:“那肯定的!”
“那希望爸爸能好好教訓媽媽,讓她不要總欺負音音媽咪!”小宇憤憤道。
都怪媽媽今晚非要跟姑姑搶裙子,還要參加什麽比賽,耽誤他跟音音媽咪看電影!
……
另一邊,審訊室內。
沈書禾獨自坐在一側,房間裏雖開了燈,但全封閉的屋子,讓人莫名感覺到壓抑。
適才民警簡單問了兩個人情況,可剛才突然把溫瑜叫走,說需要單獨問她一些問題。
沈書禾默默算了下時間,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這個時候把溫瑜叫走,她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鍾,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書禾抬眼,就看到裴京墨單手插兜走了進來。
隻一眼,她便看出,裴京墨心情不好,又或者說,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看來,該了解的他都了解完了。
於是,沈書禾動了動肩膀,往後鬆散舒適的靠著椅子。
甚至比剛才還放鬆。
裴京墨唇線繃直,睨著沈書禾。
看她這架勢,比在家裏還舒服。
這個女人鬧完清音和樂瑤後,就是如此無所謂的態度,簡直是恬不知恥!
裴京墨眉眼冰冷,率先開口,打破屋內詭異的安靜:“沈書禾,你跟我沒什麽想說的?”
“沒有。”沈書禾慢悠悠抬頭,跟男人對視,不躲不懼,“我說的話估計裴總不樂意聽,那我不如省點口水和時間。”
“嗬。”裴京墨嗤了聲,他不知道沈書禾怎麽變得如此蠻橫頑固。
“既然沒什麽可說的,那就起來,跟我去給清音和樂瑤道歉!”
“道歉?”沈書禾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裴總是沒睡醒嗎?一個、兩個對我和我朋友無禮謾罵,我為什麽要去向這種人道歉呢?”
“或者,裴總是說錯了?應該是讓你的心尖寵和你親愛的妹妹,跟我和我朋友道歉吧?”
“沈書禾!”裴京墨突然吼出聲,陰沉地目光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不要得寸進尺,趁我還好說話,你若主動道歉我便不再追究,不然……”
沈書禾的表情也冷了下去,淡聲反問:“不然你想幹什麽?”
在她冷靜的麵容下,裴京墨慢慢吐出一句話:“你怎麽對她們倆的,你就怎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