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檢查天色已黑,安婉被醫護人員推進病房,掛上點滴。

沈書禾坐在床邊,交完醫藥費的溫瑜回來,隨手把繳費單放在床櫃上。

“我去聯係一下她的經紀人吧。”溫婉如是說。

晚上她們要趕回影視城,明天書禾還要開工,沒有時間在這照顧病人。

聞聲沈書禾沒有異議。

溫瑜掃了眼病**還在昏睡的女人,眉心微擰,拿著手機走出去。

約摸兩分鍾,溫瑜複又推門進來,沈書禾見她臉色凝重,“沒有聯係上?”

“聯係上了……”溫瑜在床邊站定,口吻沉沉:“她人在國外帶其他藝人,短時間內趕不回來。”

“沒有助理?”沈書禾皺眉問。

溫瑜再次搖頭,她看著麵色蒼白的安婉,輕歎道:“聽她經紀人那意思,安婉現在對公司毫無價值,就拖著等合約到期呢。”

所以怎麽可能給她配備工作人員。

聞聲沈書禾臉色微沉,她想起適才醫生的話,說安婉舊傷複發,是左小腿,被人重重踹了幾腳,這些天她可能會有些難熬……

所以是那次車禍導致安婉左腿受傷,再也無法登台。

沈書禾目光微閃,眉眼間露出遺憾情緒。

安婉的表演她看過,確實如媒體和各大路人所言,是個很有天賦的模特。

微歎一聲後,溫瑜看了眼時間開口:“不早了,你明天要很早上工。”

“這樣吧,我給護士留個電話,如果有問題聯係我。”

現下安婉身邊空無一人,既然救了人,後麵不能撒手不管。

說罷,沈書禾點頭。

也隻能先這樣了。

一刻鍾後,沈書禾三人從病房離開,她把帽子蓋頭頂,步伐匆匆朝電梯走去。

身旁溫瑜在回複合作商的消息,剛打完字,忽地聽到沈書禾悶哼一聲。

隨即聽得鄭曼曼問:“書禾姐你沒事吧?”

剛抬起頭,就見沈書禾捂著左肩,麵前是一個約摸二三十的男人。

頭發淩亂,不修邊幅。

溫瑜連忙護在沈書禾麵前,“書禾你怎麽樣?”

沈書禾揉了兩下肩膀,“我沒事。”

現在身份特殊,沈書禾不想在公眾場合鬧出亂子讓溫瑜麻煩,所幸就是撞了下她,搖搖頭拉著溫瑜就要上電梯。

可身前的男人忽然擋在她們麵前。

這男人摸著下巴默念著什麽,見女人戴著帽子,彎腰歪頭湊近去看女人的麵孔。

這等毫無邊界感的動作讓幾個人一驚,溫瑜急忙把沈書禾往後攬。

鄭曼曼慌忙開口嗬斥,同時把那男人往前一推,“喂!你幹什麽呢!”

“嘖,你個小黃毛丫頭活的不耐煩了!”男人怒罵一句,抬起手揮舞一下:“想讓我收拾你呢是吧!”

男人渾身散發著戾氣,一副二流子流氓做派,鄭曼曼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不禁被嚇得往後一退。

“是、是你先沒禮貌的!”鄭曼曼仍梗著脖子回。

“這位先生,你撞到人怎麽還先罵上我們了?”溫瑜氣道。

本不願理會,誰知蹬鼻子上臉起來了。

“算了,我沒事,先走吧。”沈書禾道。

這人一看就是不講理的混蛋地痞,多說無益。

她抬手準備把帽子拉低,可沒想到對麵的人驀地朝她動手。

快的連溫瑜都沒攔住。

“你幹什麽!”

男人拍開沈書禾的手,一把將她的帽子拂開,鴨舌帽從頭頂滑落,女人青絲散開在肩。

饒是沈書禾想忍,男人這無禮的舉動也惹惱了她。

她麵無表情抬眼,卻在看到那人的麵容後一愣。

“真的是你!沈書禾!”

沈書禾擰眉,怎麽是他……

……

三分鍾後,醫院安全通道。

溫瑜看著站在窗前的一男一女,揉著額頭麵色不佳。

她知道書禾爸媽離婚後各自再婚,也都有各自的孩子家庭,但據她所知書禾從沒接觸過。

說難聽點,就跟陌生人沒什麽兩樣。

可現在,這個所謂法律上的哥哥正拉著書禾在“噓寒問暖”。

溫瑜怎麽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二十年都沒見過麵,有什麽好聊的?

她不耐“嘖”了聲,準備再等一會兒就叫書禾走。

此刻窗前兩個人,一人神色懨懨,一人**澎湃。

沈書禾望著比她高一頭的男人,她記得這人叫魏紹,她爸再婚後那位帶過來的兒子,比她大三歲。

“好妹妹!我早看到新聞說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可惜咱們也沒個聯係方式,哥哥我想給你道賀都沒渠道。”

“沒想到今天這麽巧在這裏遇到,我們加個微信吧!”

沈書禾看他熱情把手機遞過來,她雙手交叉抱胸,淡淡回:“我手機不在身上。”

魏紹一愣,兩秒後撇嘴,“也是,你現在是星光閃閃的模特演員,住大別墅開豪車,怎麽還會跟我這窮酸哥哥扯上關係。”

“你不想加我理解,我理解。”魏紹說著收回手機,然那表情和語氣讓人很不舒服。

沈書禾瞥他一眼,果然就不該跟他過來。

說了半天全是廢話,天色已深,再不走她休息時間都沒了。

放下手臂,沈書禾說了句先走了,而後就要轉身。

可魏紹再次朝她伸手,沈書禾很煩陌生人的觸碰,餘光掃到後率先側身。

魏紹撲了空,聳肩收手,“我說大明星妹妹,你放心,你哥我雖然窮酸,可沒病,身體健康著呢,不用跟躲瘟神一樣躲我。”

沈書禾:“……”

她懶得解釋,隻是問:“你還有事?”

“有啊,還是大事呢。”魏紹抱胸,居高臨下打量著身前的女人。

小時候他就覺得那個不值錢的後爸帶來的拖油瓶閨女就好看,誰知他沒看錯,瞧瞧長大後的沈書禾,水靈漂亮,臉蛋跟豆腐似的又嫩又滑。

更別說那大胸長腿,摸起來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魏紹摸著唇角,目光漸深。

卻在沈書禾抬眼的瞬間連忙咳嗽了聲,他道:“你以為我來醫院是散步的嗎?”

沈書禾眉心微擰,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魏紹輕“嘖”一聲,慢悠悠開口:“你親爸病了,你不去看看?”

沈書禾聞聲目光微怔,垂在身側的五指默默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