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的一瞬,時意瞪著那雙好看的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停止流動,連身體都忘記發抖。
她想開口說話,然張了張嘴,竟一時無法發出聲音。
廖駿一看女生那懵懂驚愕的表情就知道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下個跪而已,又不是全身脫光,至於嚇成這樣?
他瞥了眼時間,五指握拳在桌麵敲了兩下,急促不耐:“快點!怎麽跟你說個話那麽費勁!”
“我……”
“怎麽,不想啊?”廖駿先一步打斷女生,隨後身子往後一仰,朝門口一指:“那你隨時可以出去。”
時意臉色驟白。
她呆怔地望著廖駿那張紅潤的臉,男人嘴角的笑玩味又不屑,自信滿滿。
時意很想像前幾天一樣,拿起酒瓶把酒灑他一身,然後不顧一切跑出去。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李微雲。
上半年拍的那部戲的片酬早已經無法支撐開銷,她也知道蘇萱萱給她寄風月這部戲是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沒借這部戲爆紅,將要麵臨解約。
到那時她和微雲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時意雙拳緊握,閉了閉眼睛後,垂頭,慢慢彎下膝蓋。
見狀廖駿笑了,看著挺有傲氣,可還不是得乖乖聽他的。
“爬過來!”
時意肩膀一抖,雙手撐著地麵,一點一點爬過去,最終跪在了男人腿前。
廖駿笑吟吟摸著下巴,眯眼仔細打量女生雪白的身體,一寸一寸,將她身體看了個遍。
少頃,他緩緩端起桌上的酒杯,那杯中的紅色**猶如剛剛流淌的新鮮血液,透著絲絲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廖駿這時候反而極具耐心,他邊搖晃著杯子,手臂最終停在女生頭頂。
時意垂著頭雙眼緊閉,她不知道廖駿到底要做什麽,然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但她仍抱有一絲希望,隔壁開機宴還在進行中,作為導演的他肯定不能消失太久。
她在賭,賭廖駿今晚隻是要羞辱她,而不會真的做什麽……
女生不敢睜眼,這樣就不會暴露自己的情緒。
然而畢竟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即使強裝鎮定,身體仍忍不住顫抖。
也就是這時,肩上一涼,時意驚了下,瞬時睜開眼睛。
眼底頓時映入一片紅色。
紅色**從肩膀緩緩滑落,流經胸前,淌過小腹,最後落在大腿上,洇出一片痕跡。
時意雙手微微張開,想去擦拭,可冰涼的**好似將她渾身凍住,一時不知道該去擦哪裏。
“漂亮啊!”廖駿手指一鬆,玻璃杯砰地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哈哈笑了兩聲,抬手便搭上女生的肩膀。
“真是好看啊小時意,你的身體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人目光**,順著紅色**的痕跡,視線落定在女人胸口。
下一秒,指腹滑進那抹溝壑。
感受到陌生的觸摸,時意腦中警鈴大作,身體驟然彈開。
她拚命往後撤,憤然望著男人。
“怎麽,摸一下都不行啊?”廖駿“嘖”了聲,完全忽略女生眼裏的厭惡和排斥,再一次欺身過去。
“放心,今天不做其他的,我就摸摸。”廖駿好聲好氣道。
說著再一次伸出了手。
時意起身盯著他,竭力控製著發抖的嗓音吼道:“導演!請你自重!”
見女生蹬鼻子上臉,廖駿心情也沉下去。
他什麽都不做,連摸一摸都不行,本是來放鬆的,誰知惹了一肚子氣。
男人冷嗬一聲,靠著椅背冷冷望著她:“我自重什麽?今晚不是你說要來跟我道歉的嗎?”
聞聲,時意臉色忽變。
她咬緊下唇,想起蘇萱萱還在外麵。
有她在,加上廖駿一口咬定是她勾引,沒人會信她的話的。
一瞬間,一抹巨大的無力感襲滿全身。
時意低頭,肩膀鬆了下來。
眼眶酸澀,她眨了眨濕潤的眼睛,內心一片淒涼。
沒人會信她的……
“想清楚了?嘖,哭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呢。”
見女生態度轉變,廖駿心情微微轉好,“你配合點,我就摸摸你,咱們倆速戰速決。”
“我答應你,隻要你今晚乖乖的,我把女主的高光戲都給你,保管戲播出的時候你大爆一把好不好……”
廖駿聲音放低,似誘又哄,說話間,已經悄悄靠近女生。
時意仍緊緊咬著下唇。
她選擇進入娛樂圈無非是因為當藝人收入快又多,可是這好像快變得不像自己了。
陪笑、陪酒,為了所謂的人設每天要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現在連自己的身體她都做不了主。
時意不禁反問,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她喜歡的嗎?
睫毛微顫,她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半晌,在廖駿伸手過來的時候她睜開了眼,而後迅速閃身躲開他的觸碰。
“導演!我可以不要女主的高光戲!”
“什麽?”廖駿隨即擰眉,以為她是想明白準備配合,誰知道這丫頭這麽強。
“嗬,所以今晚你是拒絕給我道歉了?”
“不,我依然要道歉,我前幾天在桌上當眾拒絕您的酒,拂了你的麵子,我很抱歉!”時意目光堅定,一字一句說。
可語氣實在沒有道歉的誠意。
廖駿臉色如墨水一般黑沉。
“你還敢提!”廖駿大步跨到她身前,“如此不識好歹,還當什麽藝人!”
說罷,他朝後一瞥,拿起桌上的酒瓶高高舉起:“我今天就教你怎麽當藝人!”
時意瞪大眼睛,捂著身體快速往後撤。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吵鬧聲。
廖駿的動作頓時停住,不悅看向門口方向。
時意得到喘息的機會,撿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穿上,同時拉開跟廖駿的距離。
她側耳仔細去聽。
門口,蘇萱萱沒想到大家忽然出來,她站在包間門口訕訕望著一眾人。
“我沒見導演啊……”
“啊?可是我剛剛看到他出來了。”沈書禾迷迷糊糊摸了下腦袋,“我應該沒看錯吧……”
身旁的雲綺接話,“我也看到導演出來了,怎麽回事,這麽久還不回來。是不是怕大家灌他啊。”
雲綺半開玩笑道,話落,幾個喝的暈暈乎乎的工作人員和男演員附和,站在走廊上就喊:“導演你快出來,我們再喝!”
“是啊別躲了,你是不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