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墨看到自己人,心底又多了幾分底氣。

沒想到派了那麽多人都沒攔下姓靳的,但這可是他的地盤。

裴京墨勾唇,“既然靳先生一意孤行,那麽就抱歉了。”

話落,他吩咐保鏢:“都解決了。”

“嗬,你今天是吃了一頭豬嗎?口氣可真大啊。”歐文轉動著手腕,不屑諷道。

就這一群廢物,還敢大言不慚說攔他們?

歐文掃了一圈烏壓壓的安保。

有小二十多人,是比他們人數多,但打架這事什麽時候是按人頭了?

歐文“嘖”了聲,側目就看到情況不太妙的沈書禾,擰眉,他對靳硯洲說:“你先帶人走,我頂著。”

“嗯。”靳硯洲應了聲,牽著茉莉直接轉身。

歐文:“……”

不是,都不給句安慰嗎?

笑罵了聲,歐文動了動脖子,直接衝出去應戰。

其他保鏢留下幫忙,經武一隻手虛虛攬著昏迷的沈書禾跟著男人先離開。

一行人剛要進入安全通道,身後突然襲來一陣拳風。

經武眉心微動,當即側身躲過,後麵又跑過來幾個安保,看來是要糾纏到底了。

他還護著沈書禾,動作一時有些施展不開。

就在某個安保左右夾擊想要逼經武鬆手時,一條手臂驀地橫過來,將他手裏的女人環著帶走,靳硯洲表情冷沉,抬腳重重踹出去。

其中一個安保頓時飛出去幾米遠,脊背撞在牆上,彎著腰咳嗽不止。

經武愣了下,就見沈書禾被老大穩穩抱在懷裏,他來不及多想,接下來毫無顧忌進入混戰。

靳硯洲收回腳,低眸看向懷裏的女人。

眉頭緊蹙,口中時不時在說些什麽,不知什麽原因,他低頭側耳去聽。

下一秒,男人神情複雜。

沈書禾斷斷續續說了四個字,“茉莉,快走。”

閉了閉眼,靳硯洲旋即攔腰把人抱起,步履淩厲穩重的踏上台階。

眨眼間,歐文和經武也將多數安保撂趴下,跟在男人身後上樓。

行至負二樓,空曠的樓道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歐文暗罵了句,“還是揍輕了,還有力氣追!”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靳硯洲涼涼掃了眼走廊裏放置的小車架。

幾秒後,在踏上負一樓的一瞬,“啪嗒”一聲響起,歐文和經武察覺到什麽,抬頭就看到一個金色物什迎麵衝過來。

兩個人矯捷躲開,那東西精準落在走廊一角的車架上。

打火機落在酒精罐裏,下一秒火光衝天,卷起架子上的布料,瞬間燃了起來!

隊伍最後的保鏢見狀,眼睛一轉,轉了腳步跑過去,打開幾個酒精瓶毫不猶豫扔了上去。

一瞬間,火光衝天!

下麵追上來的安保和保鏢被迫停下腳步。

“著火了!快救火!”

剛巧趕上來的裴京墨幾人聞聲連忙停下,眼底一片紅色,火焰肆無忌憚的往上竄爬。

小宇和裴樂瑤被嚇的尖叫出來,急忙躲到裴京墨身後。

宋清音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一手擋住灼熱的火光,“京墨!我們快走吧!”

裴京墨麵色陰沉可怖,對著身前慌亂滅火的幾個安保怒罵了句廢物。

“少爺,屬下護您和小姐小少爺離開!”淩昊幾人合力圍在火光前,圍成一堵人體肉盾擋住撲麵而來的炙熱火焰。

“哥,先走吧!小宇被嗆到了!”

裴京墨咬牙,一把將小宇抱起來,幾人在淩昊等人的保護下,安全退離。

很快,樓上匆匆下來眾多醫生和安保,一齊將火撲滅。

然醫院人多眼雜,許多路人見狀停下腳步駐足,聽說著火,紛紛舉起手機……

醫院大廳頓時亂作一團,雜亂吵鬧,引人心慌。

已經退到安全區的歐文懶懶勾唇,無視身後的喧囂,懶懶掏了掏耳朵,愜意道:“誰家醫院著火啊,這也太垃圾了。”

“經武,記得好好宣傳一下,不要讓病人們來這種三無醫院看病!”

經武低頭忍笑,“屬下明白!”

再出來,天色已黑透。

守在車子旁邊的司機見幾道身影靠近,當即側身拉門,“先生請……”

一句話還未說話,餘光忽地瞥到什麽,覺得哪裏不對的司機壯著膽子抬了下頭,就看到他家老板抱著一個女人步伐疾速走近。

等等,女人?!

司機定睛去看,第二眼才敢確定真是個女人!

隨著走近,他清楚看到女人的麵孔,竟是個熟人。

沈書禾,最近風頭正盛的女明星嘛,很得他家小姐的喜歡。

但先生怎麽抱著她?

司機驚詫,直到男人抱著人穩穩上車,他還沒反應過來。

他回憶了下,他給靳先生開車有三四年了,除了夫人,這車上從來沒出現過任何女人。

那些名媛貴婦借著各種由頭想要上車的不在少數,然先生每回都以各種理由,說一不二擋了回去。

哦,這個沈書禾倒是個意外。

因為小姐喜歡她,先生便默認了這一切。

在司機看來,先生對這位沈小姐和顏悅色也好,尊重謙遜也罷,都是由於小姐的緣故。

可今天這局麵,他倒是沒看懂了。

難不成是小姐讓先生抱的?

司機覺得,隻有這個原因,先生才會主動抱沈小姐了……

還沒想明白,後麵走過來的經武拍了下司機的肩膀,不耐提醒:“愣什麽?開車。”

“哦哦,好的好的。”司機回神,懊惱拍了下額頭後,連忙走到駕駛座。

經武同時拉開車子上去副駕駛。

不用男人開口,經武已吩咐司機快速開車到最近的醫院。

經武口吻嚴肅緊繃,司機這才察覺情況不對,沈小姐臉上好像有血?

思及此不敢鬆懈,啟動引擎迅速朝醫院趕。

後座,靳硯洲本想把人放下來,然沈書禾現在昏迷不醒,沒有空間將她整個人完全平躺放下。

再者,他剛動了下胳膊,便感到衣擺處動了下。

低眸去看,就見一雙纖細白皙的手不安揪著。

目光移至她的臉上,即使睡著,她也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臉上毫無血色。

嘴裏不停嘟囔著什麽。

歐文聽見動靜,停下擦拭指尖的動作,湊近好奇:“她說什麽夢話呢?”

靳硯洲幽沉冷寂的目光落在懷裏的人身上,沉默不語。

幾秒後,歐文聽清了。

“夢裏都在喊疼,嘶……一個巴掌這麽疼嗎?”歐文好奇,“那個傻逼是不是下死手了?”

聞聲,拿著毛巾正要給沈書禾擦拭嘴角血跡的茉莉眼淚瞬間出來,她抖著嗓子哽咽開口:“那個壞叔叔不僅打了書禾姐姐耳光,他還踢了書禾姐姐!”

“還有那個壞姐姐也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