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沈書禾轟然倒地,這一腳的力道比裴樂瑤的力氣大的多。

額頭和背後頓時湧出一層冷汗,沈書禾趴在地麵嘴唇不停顫抖,久久無法動彈。

茉莉驚慌失措,“書禾姐姐!”

裴樂瑤跑出來就聽到這樣一句尖叫,然後就看到本要逃跑的沈書禾已然躺在地麵。

旁邊是小女孩在哭哭啼啼。

她愣了下,眨巴兩下眼睛,似乎還沒看懂這個局麵。

身後是跟著跑出來的宋清音和幾個保鏢,連小宇也聽到聲音從隔壁出來。

接著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叫了不同的稱呼,驚喜震驚皆有。

“哥!”裴樂瑤看到從保鏢身後走出來的男人,欣喜道:“你終於來了!”

宋清音也走過去,輕輕叫了聲“京墨”。

見狀,裴樂瑤不耐瞪了她一眼,但眼下沒心情處理這個吃裏扒外的女人,重要的是沈書禾!

“你果然又騙我!”話落裴樂瑤撐著拐杖,毫不留情踹了一腳出去。

這一腳踢在背後骨頭上,沈書禾倒吸一口涼氣,臉蛋皺成一團。

“書禾姐姐、書禾姐姐!”茉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張開雙臂擋在她前麵,怒視裴樂瑤:“你不準再打書禾姐姐了!”

“滾開!”裴樂瑤一把扯開茉莉,“你這個小野種滾遠點,待會找你算賬!”

保鏢立刻上前,一隻手就控製住掙紮的茉莉。

走廊裏隨即響起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茉莉……”沈書禾眯著眼,有氣無力地叫道。

“行了,還擔心你的野種啊!”裴樂瑤用拐杖戳了下,不屑道:“我暫時不動她,但你就不一定了!”

說完,裴樂瑤抬頭看向麵無表情的親哥,直接告狀:“哥,剛才沈書禾弄傷我,還騙我,準備帶著她的小野種逃跑,還好有你在!”

“京墨,你沒事吧?”宋清音撫平男人西裝上的褶皺,輕柔擔憂問道。

她仍記得剛才電話中忽然傳來的動靜。

裴樂瑤皺眉,這女人沒看到她在跟她哥說話嗎?插什麽嘴!

“我沒事,不用擔心。”裴京墨目光落在宋清音身上,緩緩回。

之後才看向裴樂瑤,掃了眼她腿上的紗布,才道:“帶這麽一群保鏢都辦不成你的事?”

這是斥責她沒看住沈書禾。

裴樂瑤覺得委屈,“哥!還不是因為你的心肝寶貝,都是宋清音胡亂安排,她還說要放沈書禾走!”

“京墨我……”

裴京墨看了眼兩人,察覺到詭異的氣氛,好像發生了什麽。

但現下不是處理這些的時候,裴京墨訓斥裴樂瑤,讓她好好說話,不準沒大沒小。

又說你的事回去再說,現在先進屋!

男人說完,無一人敢忤逆,幾人前後進了儲藏室,而沈書禾則被兩個保鏢拖著帶回去。

茉莉隨便被推到牆角。

沒幾分鍾又回來,沈書禾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倒是忘了裴京墨這人……

現下的情況……

她虛弱抬眼巡視四周,除去裴樂瑤帶來的保鏢,裴京墨身後還跟著一批,此刻屋內屋外圍滿了人。

難不成今天她真的要栽在這裏?

沈書禾心底一片淒涼,卻又不願就此放棄希望。

所以她開口了:“裴京墨,你想幹什麽,直說……”

“想折磨我?報複我?還是想要我跟你離婚?”

聽到某個字眼的裴樂瑤表情忽頓,她暗暗看向她哥旁邊的女人。

難道剛才沈書禾跟她做了什麽交易?

來不及細想,男人低沉凜冽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她聽到她哥說:“所以呢?你會好好配合我?”

沈書禾笑了出來,她艱難挪動自己的身體,堪堪撐著地麵起身,幾個動作,後背又出了一層汗。

“當然要配合,我都這樣了,還能不配合您麽……”

“很好。”興許很久沒見她如此好聲好氣說話,裴京墨眉心舒展,勾唇點了下裴樂瑤,“剛才你沒做完的事是什麽?”

這是要問她怎麽懲處沈書禾。

裴樂瑤咬唇遲疑,她想做的事,不敢當著親哥的麵說。

畢竟他跟沈書禾還沒離婚,那些東西若傳出去,他哥的臉麵怎麽辦?

裴樂瑤腦子快速轉動,準備再想一個法子折磨沈書禾。

半天沒等到她開口,裴京墨皺眉道:“磨磨蹭蹭幹什麽呢?”

“哥,我……”裴樂瑤欲言又止。

地麵的沈書禾瞬間看穿她的小顧慮,不禁嗤笑一聲。

裴樂瑤立刻瞪她一眼。

這倒是有意思。

裴京墨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懶得浪費時間,直接問宋清音:“你說。”

“京墨,我……”

“告訴我!”

男人語氣淩厲,撲麵而來的壓迫讓人難以承受,宋清音咬唇,慢吞吞開口:“樂瑤本打算,拍一些沈小姐的視頻……就是……跟陌生男人……”

接下來的話宋清音沒敢再說下去,而是轉移話題解釋:“樂瑤也就是想讓沈小姐配合,她沒有其他意思的!”

“是麽。”裴京墨淡淡吐出兩個字,深沉的目光從裴樂瑤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半趴在地麵的女人身上。

這方法不管是對一個藝人還是女人,確實都很有用。

隻要沈書禾的嘴閉緊,就再也不會給他惹麻煩了。

“哥……”裴樂瑤小心開口,她哥不說話,看著不像生氣,那是同意了?

話音剛落,裴京墨就抬手:“那就繼續吧。”

聞聲裴樂瑤目光一亮,就要回答,男人又道:“不過這法子得改進一下,沈書禾的醜聞,怎麽能連累我們裴家呢。”

一旁的宋清音望著男人涼薄的側顏,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她盈盈開口:“確實。不然別讓陌生男人進來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話都提點到這兒了,裴樂瑤怎麽還不明白。

她當即接話:“行!正好找人還浪費時間,簡單點,直接扒了這個狐狸精的衣服拍吧!”

說罷,裴樂瑤就吩咐幾個保鏢,“按住她,我親自來!”

“還有你!”她忽然轉身指向宋清音。

後者一愣,“我?”

“當然,沒看到我腿受傷了!再說了,沈書禾上次把清音姐你推下水,我們裴家的人可不能平白受委屈,你自己得討回來!”

這話明裏暗裏都在影射什麽,宋清音暗罵一句,偏偏裴京墨沒言語。

幾秒後,宋清音隻能點頭,跟裴樂瑤一起靠近沈書禾。

牆角,沈書禾縮著,銳利冷寒的眼睛緊緊盯著裴京墨。

那個站在不遠處,單手插兜高高在上的始作俑者。

沈書禾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她仰頭,拚命壓抑眸中的酸澀。

手摸到袖中的針管,握緊,看著靠近的兩道身影,已經做好了誓死抵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