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剛才跟沈小姐說什麽呢?怎麽看他更生氣了?”
“還能說什麽,估計是想和解吧。”
“嘖,一群人這麽欺負人家還想和解?道歉也道得敷衍,照我看直接報警吧。”
“怎麽可能報警。你沒看裴京墨又在跟徐總說話,肯定是……”
這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話落,人群中相互對視一眼,了然於心。
看來裴京墨是打算從徐文這裏入手,有主辦方從中斡旋,想必這事能盡快解決,說不定連道歉都免了。
不過又有人發出疑問。
“這裴總對妹妹也太好了,不僅親自動手幫她教訓人,現下還低頭給徐文說好話。”
聞聲,眾人煞有其事點頭,表情帶著幾分困惑。
可他們離得遠,那邊幾個人說話又刻意壓低著聲音,他們隻能看到裴京墨的臉色越來越黑,而徐文卻閑適鬆散地撥了撥濕發。
見狀他們更加不解。
徐文這是說了什麽讓裴京墨這麽生氣?
圍觀群眾沒聽到的話,溫瑜和沈書禾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裴京墨拋出第一個條件,徐文的回答是:“感謝裴總好意,但不必了。”
聞言裴京墨一愣,似是沒料到他會公然拂了他的麵子。
也是變相拒絕幫他從中調和。
裴京墨不死心,以為是自己的條件沒有讓徐文滿意,便耐著性子說出第二句話:“不知徐總有什麽要求,您說,我會盡量滿足。”
這話意味著把主動權交到他的手中。
他堅信徐文不會再拒絕,隻要是商人,必有利益可求。
可讓他驚詫的是,徐文又一次拒絕。
是毫不猶豫的那種。
他說:“裴總,我說過不用。”
話落,徐文看著男人沒什麽表情地補充一句:“我想裴總是找錯人了,這些話,您應該留著跟沈小姐溝通。”
“她才是受害者。”
徐文說罷,五指攤開朝沈書禾那邊抬手。
非常認真的明示。
裴京墨的目光陡然一沉。
他側目掃了眼還在咳嗽的女人,黑沉的眸子微眯,泛出危險的暗芒。
為什麽這個徐文如此偏袒沈書禾?
難不成這兩個人……
正想著,裴樂瑤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側頭在他耳邊道:“哥!他跟沈書禾絕對有事!剛才在樓下他就一直對沈書禾獻殷勤,兩個人眉來眼去的!”
即使裴樂瑤放低了聲音,可徐文就在兩個人麵前,女生氣憤的話語還是傳到了他的耳中。
徐文一頭問號。
怎麽又扯他?
他回憶一番,獻殷勤、眉來眼去……
是說他剛才伸手扶了沈小姐,兩個人禮貌相視一笑嗎?
徐文皮笑肉不笑,心裏已經暴走。
他就要開口澄清,可裴京墨卻在這時看過來。
因為裴樂瑤這番話,再看向徐文時他完全收斂了身上本就不多的耐心和禮節,冷哼一聲:“徐總,您初來乍到可能不太了解南林的習俗,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還是條無頭的龍。”
“為了一個小模特,您確定要一意孤行嗎?”
男人語氣涼薄帶諷。
這是清楚的告訴他,讓他看清局勢,誰才是南林的老大!
徐文在心裏暗罵一句。
媽的他是華國人,在這跟他虛張聲勢什麽呢?
但麵上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態度,笑嗬嗬道:“抱歉啊裴總,本人在國外待了太久,這中文都不大好了,您說話彎彎繞繞的,我聽不明白。”
跟他裝,誰怕誰?
徐文一句話直接讓裴京墨僵住。
溫瑜聽罷偷笑,“書禾,這徐總說話好好笑啊。”
裴京墨說不過就搞威脅,結果徐文說聽不懂。
沒有什麽比一拳打到空氣裏更難受了。
沈書禾瞧著徐文眉眼間故意露出的迷茫,跟著溫瑜捂著嘴笑了兩聲。
裴樂瑤咬牙,“你別裝!剛才不是還能說會道的,怎麽可能聽不懂!”
這人字正腔圓,糊弄鬼呢!
麵對女生的斥罵,徐文依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抱歉啊裴小姐,我確實不太明白。”
“你——!”
裴京墨抬手攔下裴樂瑤的胳膊,把她往後一推。
隨後看著徐文又道:“既然徐總不願意配合,那裴某就用自己的方式了。”
男人聲音像淬了冰一樣冷。
周圍的保鏢聞聲立刻上前一步,儼然一副待命狀態。
溫瑜見狀抓緊沈書禾的手。
這是軟的不行,準備來硬的了。
她咬牙盯著那邊,裴京墨真敢在這麽多人麵前動手嗎?
正想著,裴京墨忽地冷聲下令:“淩昊,帶其他人下去休息!”
“是!”淩昊領命抬手,下一秒周圍的保鏢朝身後的諸位賓客靠近。
徐文臉上的笑慢慢消散:“裴總,這是我Rurora的晚宴,您想幹什麽?”
“我想和徐總單獨聊聊,人太多,我清個場。”
這下誰還聽不明白。
裴氏是準備跟Rurora硬剛了。
本是一個小藝人的事,現下卻升級成兩個公司的對立。
眾人望著旗鼓相當的兩個男人,遲疑不定。
他們是為了看熱鬧而來,可若是牽扯到站隊,許多人打起了退堂鼓,沒必要因為一件小事影響到自己的利益。
於是一部分人配合裴家的保鏢準備離開,然一部分人卻覺得裴京墨此舉過於霸道。
真以為南林姓裴了?
“裴總如此野蠻,真覺得你在南林可以一手遮天了?!”
“是啊!明明是你們先欺負人,現下倒威脅起來受害者了!”
“你跟徐總有什麽好說的?不應該跟那位沈小姐好好聊聊,求得她的諒解嗎?”
“就是,我們不走!我們今天就是要看看裴總想怎麽解決這事!”
三五人先開口,隨後有十幾二十人跟著附和。
他們站在原地不動,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保鏢,吼道。
“你們敢過來我就報警!”
“裴家的保鏢打人,我現在就發網上!”
保鏢看著懟到麵前的手機和激憤的人群,一時不敢動作。
淩昊也是一臉為難,他扭頭看向男人請示。
裴京墨瞥了眼,低頭慢吞吞整理衣袖,語氣沒什麽起伏:“我請各位下樓喝酒,警察這也管?”
聞聲,淩昊了然,隨即抬手吩咐保鏢:“好生請各位下去!”
他特意將“好生”兩個字咬得極重。
眾保鏢頓悟,直接上手按住反抗的幾人往外推,同時伸手奪過他們手裏的手機。
“你們想幹什麽!強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