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嗓音傳過來,“樂瑤,在幹什麽?”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就見裴京墨單手插兜走了過來。
幾個保鏢順勢側身站立,雙手背後嚴肅看著前方。
看到裴京墨,裴樂瑤目光忽地一亮,立馬跑過去:“哥!我在給清音姐出氣呢!”
“沈書禾上周害清音姐和小宇生病,剛剛她還推我,我正要報仇!”
聞言,裴京墨掃了眼裴樂瑤,“有沒有受傷?”
本想說沒有的裴樂瑤話到嘴邊忽然一轉,她嘟唇委屈撒嬌:“有!沈書禾剛剛把我推到欄杆上,撞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這語氣不免有故意誇大的意思,不過裴京墨看了眼裴樂瑤身上單薄的裙子,這麽撞向護欄,確實容易受傷。
於是表情瞬間冷下去。
裴京墨望著前麵的女人,她懶散地站在那兒,仿佛事不關己。
在做了這麽多讓人難以原諒的事後,她還能氣定神閑地轉著手機玩。
怒火席卷而來,裴京墨瞥著她冷哼一聲。
不過在教訓沈書禾之前,他沒忘記旁邊的宋清音。
開口的時候,語氣很是輕緩:“有沒有受傷?”
說著,他鋒利的眼神直直射著對麵的身影。
似乎隻要宋清音說“有”,他就會立刻衝過去狠狠教訓一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宋清音注意著他的表情,目光微閃,她輕輕搖頭:“我沒事的。就是樂瑤剛才撞得不輕……”
聽到她沒事,裴京墨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著邁步,一步一步走到沈書禾麵前,站定:“害清音和小宇生病的事,你有什麽想說的?”
聞言,沈書禾不屑地掃他一眼。
都認定是她做的了,此刻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麽?
難不成她說不是,他就會讓她走?
沈書禾望進裴京墨那雙幽冷的眼眸,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她抱胸,不耐煩道:“我站在這裏吹冷風,不是聽你們一個個說廢話的。”
“裴總帶著你的小情人和妹妹,把我一個人堵在這裏,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啊?”
語調諷刺,陰沉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對麵三個人。
裴京墨臉色黑沉,“沈書禾,現在你是準備魚死網破了?”
“嘖,容我糾正一下裴總的用詞,我呢,想好好活著,也會好好活著,你這用詞不當啊。”
“你少跟我們油腔滑調!”裴樂瑤見沈書禾油鹽不進的模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她衝到裴京墨身邊抓住他的胳膊,氣衝衝道:“哥,別跟她廢話!這女人現在狡猾的很!我看隻有把她教訓服了,她才肯低頭!”
見男人沒說話,裴樂瑤盯著對麵的女人,小聲建議:“哥,上麵有個泳池。她既然把清音姐推湖裏,我們就以牙還牙!”
話落,裴京墨沉沉看著沈書禾。
半晌,他冷冷道:“沈書禾,依你的水性,恐怕堅持不了多久。現在跟清音道歉,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這話聽著好聽。
沈書禾指尖點著下巴,嘴角揚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她好奇問:“不知道裴總想讓我怎麽道歉?”
話落,男人麵無表情回:“跪下給清音道歉,同時退出娛樂圈,離開南林。”
哦,這是要斷了她的路,同時發配的意思。
果然從這人嘴裏聽不到什麽好話。
“給你半分鍾考慮時間……”
“不用了。”沈書禾直接打斷,“我不會退出娛樂圈,更不會離開南林。”
“行!給你機會你不要!來人,把她給我帶到樓上去!”裴樂瑤抬手指揮保鏢道。
“等等。”
保鏢剛抬步,女人淡漠的嗓音響起,又接著說:“我什麽時候答應給你們道歉了?”
這是準備死不承認,還拒不配合的意思。
裴京墨耐心徹底告磐,懶得再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說一句話,直接冷聲吩咐保鏢。
“帶她上去。”
扔下一句話,率先帶宋清音離開。
沈書禾眉眼間一片冰冷,她站在原地瞥著兩個保鏢慢慢靠近她。
裴樂瑤得意笑起來,語調是藏不住的興奮:“沈書禾,看你今晚怎麽跑!”
說完,她走到她旁邊,把她手裏的手機奪走,而後隨手扔到角落。
沈書禾皺眉,回頭看的瞬間屏幕剛好亮起。
不知道誰給她發的消息。
然她根本沒機會拿回來,兩個保鏢已經按著她的肩頭推搡著她往前走了。
走廊不遠處的徐文,舉著手機皺眉看著這幕。
幾秒後他低頭看向屏幕請示:“老板,是否要派人幫助沈小姐?”
適才他趕到時看到露天陽台有保鏢守著,裏側也傳來幾聲爭執,女孩子家的事,徐文並沒有貿然靠近。
而是遵照命令安靜當一個轉播工具人。
可沒幾分鍾又來了一個男的,身後呼啦啦帶著一群保鏢。
不知道的還以為來鬧場子。
男人走過去後,徐文後知後覺想起來,此人正是裴氏的一把手裴京墨。
也就是靈創即將麵臨的競爭對手。
裴京墨帶人來這裏,是因為什麽?
徐文暗自思考,還沒想明白,玻璃門被人拉開,一群人在他眼前先後離開。
但並沒有離開言熹,而是上了七樓。
徐文擔心沈書禾出什麽事,這才開口詢問。
話落,茉莉急切的聲音響起。
“爹地,還有多久到啊!”
今晚她很早就準備好來見書禾姐姐的,可爹地臨時開會,直到剛才才結束。
他們一刻不停的趕路,可還是沒趕上書禾姐姐的官宣儀式。
聞言,前排的經武看了眼距離,回:“小姐,還有十分鍾。”
沒辦法,高峰期,哪裏都堵。
茉莉頓時更著急了,眼淚都要出來。
前幾天那些人才把書禾姐姐推下河,現在又那麽多人帶她走……
茉莉不敢再想了。
她扒著座椅後背帶著哭腔道:“經武叔叔求你再快點。”
然後看向旁邊的男人,祈求道:“爹地,你讓徐文叔叔叫人去救書禾姐姐好不好。”
靳硯洲放下手裏的平板,平靜無波的眼眸對上小丫頭濕紅的眼睛,無聲喟歎:“不哭。”
男人抽出紙巾給她擦拭眼淚,但沒有依著小丫頭的話給徐文下達命令。
靳硯洲把茉莉臉上的淚痕擦幹淨,紙巾扔到垃圾桶裏。
雙腿交疊,他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發一言。
指尖點著置物架,靳硯洲回想起那天她在濱江公園的行為……
她真的會乖乖被那群人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