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鄭曼曼情緒激動,沈書禾把水杯遞給她,“喝點水冷靜一下。”
鄭曼曼驚詫,“書禾姐,明明被害的是你!可你怎麽這麽平靜?”
“那我跟你說個事,你也平複一下好不好?”沈書禾輕聲道。
“好,你說吧。”鄭曼曼吐出一口氣,說著仰頭喝了口溫水。
下一秒,她就聽到一聲清淡閑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沈書禾說:“我傍晚去找她們兩個,然後……把她們也推湖裏了。”
“噗——”
鄭曼曼還沒把水咽下去,聞聲直接全吐了出來。
沈書禾愣了下,連忙去拿桌上的紙巾。
鄭曼曼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擦拭身上和桌麵的水漬。
幾秒後,她握著紙巾,扭頭看著沈書禾,表情有點呆:“所以書禾姐你是找她們報仇去了?”
報仇?
這個詞聽著挺新鮮的。
沈書禾嘴角上揚,點了點頭。
鄭曼曼:“!!!”
“書禾姐你好酷啊!啊啊啊你就是我偶像!”
鄭曼曼一把握住沈書禾的肩膀搖晃,沈書禾抬手無奈打斷:“冷靜、冷靜。”
“好,我冷靜一下!”鄭曼曼深呼吸,下一刻就又沒忍住叫道:“我冷靜不下來啊!書禾姐你應該叫我過去的!我得把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拍下來啊!”
話落,陽台的溫瑜舉著手機轉身看過來。
鄭曼曼連忙捂住嘴,表情含著歉意。
之後才小聲道:“反正書禾姐你太酷了!哎呀沒看到那兩個人掉湖裏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怎地,鄭曼曼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宋清音,別人都說她是什麽清純玉女、名媛千金。
可她卻覺得,這人有點裝……
這樣一個始終端著架子的高貴千金掉進湖裏,鄭曼曼一想到她渾身髒兮兮的畫麵就開心。
見狀,沈書禾搖頭失笑。
待鄭曼曼冷靜下來,她才想起來問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所以,宋清音為什麽要針對你啊書禾姐,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因為鄭曼曼覺得,即使她跟書禾姐同時出道,可目前除了錄製《愛,鏈接》並未有其他接觸。
剛合作就對書禾姐下手,這也……不太對吧?
而且她還注意到宋清音的眼神,她看書禾姐時目光裏總是藏著什麽,讓人捉摸不透。
聞言,沈書禾隻道,她們是認識,不過沒什麽深交。
鄭曼曼看到沈書禾晦暗的目光,沉默幾秒,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有些非同尋常……
是認識,可又像陌生人,那麽是有矛盾嗎?
可書禾姐的神情從頭到尾都很淡,鄭曼曼一時也猜不透了。
最後,溫瑜結束通話走進來,拍了下鄭曼曼的腦袋,問她剛才亂叫什麽。
鄭曼曼不好意思吐了下舌頭,以眼神詢問沈書禾,看她點頭才說:“我就是聽書禾姐把童曦和宋清音推湖裏,一時有點激動。”
話落,剛喝了一口水的溫瑜也被嗆到,放下杯子咳嗽起來。
鄭曼曼偷笑。
真不是她承受能力不行,這事聽著確實震驚啊!
“書禾,你下午找我她們兩人就是這事?”
在溫瑜愕然的目光中,沈書禾依舊沒什麽波瀾地點了點頭。
溫瑜目光微閃,開口讓鄭曼曼去廚房搞點吃的。
這是有意避開她。
鄭曼曼不多問,說了好就起身朝廚房走去。
溫瑜立刻坐到沈書禾旁邊,“你怎麽沒提前告訴我啊?”
“不是故意的。”沈書禾道:“我跟童曦,都挑明了。”
聞言,溫瑜隨即明白沈書禾的用意。
童曦那些事都是她們私下調查出來的,能不能作為證據交到公司和警方那邊暫且不提。
警方那邊做出處罰是一方麵,可這口氣能不能出又是另一方麵。
再者,童曦也是她的藝人。
書禾是怕她不好做吧。
思及此,溫瑜心口酸澀:“明明說好我保護你的,可又讓你被人欺負。”
掉進河裏,她還不會遊泳,如果不是攝像反應快,書禾她……
溫瑜有些難受。
“好了,這是我跟她們的事,理應我自己去解決。”沈書禾察覺到她的心思,開口寬慰道:“而且你幫我查到許多證據,可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至於童曦那邊,後麵還要你幫忙的。”沈書禾按著她的肩膀道。
話落,溫瑜那點傷心全部化為動力,憤憤開口:“行,你放心。這次就算全公司的人為童曦求情,她也得滾蛋!”
見溫瑜情緒恢複,沈書禾笑笑。
之後兩個人一起收拾桌子,溫瑜瞥到廚房的身影,小聲問:“你跟宋清音的事,跟曼曼說了?”
“沒有,隻說之前認識。”
“行,暫且先不提吧。”
跟信任無關,隻是因為沈書禾這邊的情況複雜,而且一兩句說不清楚,現下的情況沒必要全部告訴鄭曼曼。
沈書禾“嗯”了聲,讓她們兩人吃飯,自己回了房間。
摔進床裏,沈書禾睜眼看著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兀自想著,要是裴京墨知道她欺負宋清音和小宇,又會給她使什麽絆子呢?
幾秒後,她不在意笑笑,反正現在她不會任他們拿捏了。
……
另一邊,西岸公館。
如沈書禾猜測那般,裴京墨在看到渾身濕漉漉的宋清音和小宇後,大發雷霆。
他急忙抱著小宇去房間收拾,幫他洗完澡換完衣服後放進被窩裏。
半小時過去,即使洗完澡小宇臉上依然掛著淚痕。
哽咽地控訴著沈書禾今天的惡行。
裴京墨抿唇不發一言,臉色黑沉如墨,眉間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哄了許久,才把哭泣的小宇哄睡著。
給他蓋好被子,裴京墨輕輕退了出去,而後推開對麵臥室的門。
剛推開,一道溫暖柔軟的身軀便撲了上來。
裴京墨下意識抬手抱住,接著委屈不安的聲音從胸前傳來:“我冷,抱緊點京墨……”
聞言裴京墨心疼不已,用力把宋清音按在懷裏。
“清音,是我沒保護好你和小宇……你今天受委屈了。”
宋清音埋在他脖頸處沒說話,幾秒後,裴京墨忽然感到鎖骨處流淌著一抹濕潤。
他眉心微蹙,低頭拉開女人的肩膀,就看到宋清音在哭。
裴京墨頓時慌神,“清音,哪裏難受告訴我?”
說罷,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