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沈書禾拿出紙巾擦掉他的眼淚,抿了抿唇道:“不想道歉就不道,已經遲到了,去吧。”

沈書禾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毫無保留的麵對小宇。

說完後,她瞥了眼宋清音,而後扭頭走到茉莉和靳硯洲旁邊。

她再次朝兩個人彎腰,“今天耽誤靳先生時間了。”

男人單手插兜站著沒說話,茉莉看了眼爹地冷淡的側顏,連忙開口緩和氣氛:“沒關係的書禾姐姐,這不還沒到上課時間嘛。”

明明每次都是小魔王故意找事,道歉的卻是書禾姐姐。

茉莉想著斜了眼那邊哭泣的男生。

哼,就會裝哭賣慘!

現下局麵略顯凝滯,班主任和宋清音還在安慰小宇,而茉莉這邊也不需要她,沈書禾沉吟兩秒後,開口道別。

“既然茉莉已經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沈書禾摸了摸茉莉的頭頂,揚唇朝她笑笑,轉身離開。

“書禾姐姐……”茉莉想追,卻被溫熱的掌心按住頭頂。

“往哪跑,上課去。”靳硯洲睨著她道。

“爹地,書禾姐姐肯定傷心了,我想……”

“想什麽想,人家不缺你關心,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課程。”

許是適才小宇的行為惹怒了男人,導致他的語氣並不算好。

茉莉聽著爹地夾槍帶炮的話,嘴巴撇了撇,眼眶濕潤,就那麽望著他。

靳硯洲瞬間熄火。

他揉了揉眉頭,自知語氣過重,於是再開口聲線柔和了些:“乖,先去上課,其他的事回家再說。”

茉莉垂眸,聲音悶悶地:“放學我可以讓書禾姐姐來接我嗎?”

靳硯洲:“……”

經過之前幾次的觀察,沈書禾對茉莉的真心他默默看在眼中,於是便默認茉莉與她接觸。

可最近再看,沈書禾身邊的人充滿不確定性,幾次三番冒犯茉莉,甚至對她的安全也造成威脅。

適才小男孩咬牙切齒衝向茉莉時,靳硯洲的心跳漏了半拍,若不是沈書禾及時拉住了他,茉莉現在很有可能在醫院了。

可即便是沈書禾護住了茉莉,靳硯洲的心情依然煩躁。

他漠然瞥了眼對麵還在哭的男孩。

這所有的一切皆因沈書禾而起,她能護住茉莉一次,那下次呢?

思及此,靳硯洲揉著茉莉的發絲麵色微沉,他在考慮,是否要減少茉莉跟沈書禾的見麵。

許久沒聽到男人回答,茉莉悄悄抬眼,就看到爹地的表情不太好。

想了想,茉莉決定還是先不提書禾姐姐了。

等爹地氣消了,她再想辦法緩和爹地跟書禾姐姐的關係。

“那爹地,晚上還是你來接我吧……歐文叔叔也可以的,我就先上去了。”

靳硯洲拍拍她的肩膀,溫聲道:“乖,晚上來接你。”

茉莉跟男人揮了揮手,背著小書包跟老師一起進去。

而這邊,宋清音還在給小宇擦眼淚,哄了許久終於讓他停止哭泣。

“小宇乖,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可沈小姐畢竟是你媽媽。”

“你要知道,你媽媽對你做什麽都是她的權利,所以無論你心情怎樣,你都得受著。”宋清音語調柔緩,一點一滴地將這些思想灌輸給小宇。

小宇聞聲哼了下,癟著嘴憤憤道:“她在外麵有別的小朋友,她寵著別人不寵我,從今天開始她不是我媽媽了!”

“我要告訴爸爸,讓爸爸教訓她!”

媽媽都不認他了,還敢用“媽媽”的身份動手打他,今天的巴掌他會記著的!

聽到小宇的話,宋清音目光微暗,快速劃過一抹暗芒。

“好,我回去會給爸爸說的,你先去上課吧。”

“好!”

跟宋清音道完別,小宇捂著臉,慢吞吞跟著班主任上樓。

然而上去後小宇意外發現,媽媽在外麵的野種,竟然跟他是一個班級!

……

這邊,宋清音原路返回,她雙手抱胸不急不緩走著,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目光微冷。

跟適才在小宇麵前完全是另一副麵孔。

她在思考,沈書禾護著的那對父女,到底是什麽來頭?

京墨說在查,也不知道查的怎麽樣了……

宋清音思忖幾秒後,拿出手機給耿梵發了條消息,說晚到一會兒,而後收起手機快步朝校門口去。

誰知剛從連廊出來,便看到不遠處那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宋清音突然止住腳步。

因為她還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麵孔。

校長?

那個男人怎麽會認識校長?

宋清音目光微閃,連忙走到一側,注意著前麵的動靜。

正前方,校長剛到學校,正跟高層領導談論著學校的工作,抬頭就看到一張停留在記憶深處的麵孔。

“靳二少……?”校長秦立宏試探地叫出這個稱呼。

靳硯洲心情本就不爽,現下又被人擋住路,掀起涼薄的眼皮。

一看,不認識。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轉著手機,邁步就走。

見狀,秦立宏微怔,就這麽看著男人徑直離開。

身旁的學校領導看向身後那道矜貴淡漠的背影,好奇道:“校長,您剛剛叫他‘靳二少’,難道是……”

“好了別多言。”秦立宏打斷,看了眼快要走到門口的身影,他表情恍惚又困惑。

他絕對沒認錯,那人就是二少。

可他不是在Y國嗎,什麽時候回的國,又怎麽出現在南林……?

秦立宏滿腦子疑問,但他自知不該過多打探男人的事,畢竟那位的手段連大少都要忌憚幾分。

“先去會議室吧。”收回視線,秦立宏道。

“好的。”

幾位領導也是人精,見秦立宏諱莫如深的語氣,對視一眼後跟著他往會議室走。

待幾人走開後,宋清音從柱子後現身,她望著校長離去的方向,擰眉沉思。

剛才校長的表情分明是認識男人,恭敬又帶著幾分畏懼。

秦立宏可是京都下派到南林的,秦家幾代從政,在京都的地位舉足輕重。

那人到底是誰,能讓秦立宏露出這樣的表情?

宋清音抓著包帶,凝眉陷入沉思。

會議室。

秦立宏開完早會後,抬手讓眾人散去,隻留下教導主任。

“校長有什麽事要吩咐?”她問。

秦立宏拿著鋼筆,抿唇盯著前方,默了默他扭頭看向教導主任,“這兩天可有新生入學?”

那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是因為要事前來。

秦立宏腦海中不禁浮現幾年前在京都私宴上聽到的傳聞……

“校長您怎麽關注起這事了。”教導主任的聲音拉回秦立宏的思緒。

接著他就聽到教導主任說:“今天是有個新生入校,叫……靳安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