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被揭下的壁畫,送進江邸別墅一區。
慕音特地在修複部門裏,設立了一個實驗室,高端設備一應俱全。
她打開無影燈,仔細看著角落裏的那幾行刻字。
而後,她依葫蘆畫瓢,將這些粟特文全部臨摹在紙上。
等有機會打聽一下,看看誰是這方麵的專家,也許能夠解出一二來。
隨後,慕音收好紙張,用顯微鏡查看壁畫。
“老板,這壁畫根本沒有辦法修複。”
幾個員工陸續看了看,都紛紛搖頭,表示不行。
慕音皺了皺眉,燒毀的地方是沒有辦法了。
但其他地方,或許還能搶救一下,雖說無法完全恢複原貌,但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
壁畫修複是大工程,光是東樓的大小坑填補,都是人手不夠的。
慕音白天去修東樓壁畫,晚上在無影燈下,修複這麵壁畫。
一連將近半個月。
她每次回家,都是深夜。
慕熠心疼不已,每天都等著慕音回家。
平時秦叔送的牛奶,已經交到了他的手裏。
所以慕音每次進家門,就是喝一杯牛奶。
“哥,我每次都和你說,不要等我回家,給我留盞燈就好了……”
“等不到你回家,我總是不放心的。”慕熠看著慕音,很是認真的說道。
慕音從來都不知道哥哥竟然這麽執拗?
“哥,你的傷剛好……”
慕熠避開話題,“牛奶還溫著,喝了趕快睡覺。”
慕音沒轍,隻好咕咚咕咚喝完了牛奶。
“快睡吧。”
隨後,他們兩人一起上樓。
慕熠像是想到了什麽,在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音音。”
“怎麽了?”慕音的手握著門把,轉頭望向慕熠。
“哥哥心疼你。”
“我也心疼你啊。”每天晚上都等我回家。
慕熠知道,他們兩人對彼此的心疼是不一樣的。
慕熠朝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心疼我就好好照顧自己。”
“哥哥也是。”
慕熠看著她,不止一次想挑明對她的感情。
可每每看到她這雙眼睛,感受妹妹對哥哥最純真的兄妹之情。
慕熠又怯了,他害怕一旦捅破這層窗戶紙,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他輕歎了一聲。
“明日等不了你了,我一早要去江臨,處理分公司的事務。”
“辛苦啦,要照顧好自己。”
“有事打哥哥電話。”
慕音點頭。
而後,兄妹倆道了一聲“晚安”,各揣心事進入各自的房間。
慕音在落地窗邊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著海城博物館發來的邀請函。
博物館競標隻有前十可以參與,但其餘八家全部棄權。
博物館那方顯然也很震驚的,索性取消了競標,邀請他們來實地考察新的博物館選址,而後帶著各自的設計方案競爭。
但無論是何種模式,都注定她和陸墨安又一次的爭奪。
這段時間,陸墨安沒再出現。
大概是她說得夠明白了,所以像陸墨安這樣涼薄的人,想明白也就不會再糾纏。
換作從前,她一定會很想他,也會很難受。
但是現在,卻覺得如釋重負。
他再這樣持續糾纏,慕音沒有把握能不能嚴守自己的心。
畢竟是五年的婚姻啊……
不過,她在努力,總是能徹底忘掉的。
可不知怎的,她眼皮跳了跳,心裏有點不踏實。
……
翌日一早,慕音正在吃早餐。
蘇知妍開著她新買的瑪莎拉蒂,風風火火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