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低頭，看著她那雙晶亮的眸。
如同黑夜之中那晶瑩的雪花，輕輕落在了他的心頭。
“你這樣看著我，讓我很難拒絕。”
洛凝望著他，淡淡的笑著，有理有據地說道，
“習慣是日積月累一天天養成的，要想改是很困難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慕少讓我改，所以你也要一起改。”
條理清晰，令人無從反駁。
是他想說要讓她改正習慣的，結果沒想到把自己也給套進去了。
他頷首答應：“好，我們一起改。”
“那……說好了。”
洛凝朝著他伸出了手，“拉鉤？”
慕熠愣了幾秒，一下子有些恍惚。
從前，音音也總是這樣喜歡和他拉鉤。
小時候，無論他們之間有什麽約定，她是一定要拉鉤蓋章，說這樣哥哥就不能耍賴了。
慕熠輕笑，也不知道是回想起曾經，還是看著洛凝稚氣的那一麵。
他伸出手，和她拉鉤。
大拇指相摁，這一蓋章的動作，在她想要鬆開手的那一刻，慕熠下意識握住了她的。
寬大的手掌將她微涼的小手緊緊包覆。
這一瞬，慕熠是有些晃神的。
洛凝眨了眨眼就，錯愕地看著他，他的溫暖傳遞而來，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慕，慕少？”洛凝輕輕出聲喚他。
慕熠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抱歉。”
洛凝搖頭。
“你的手很涼，我送你回房。”
說著，慕熠邁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洛凝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即將走出長廊的那一刻，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慕少，你有喜歡的人吧。”
洛凝的語氣聽著像是疑問，但話語聲卻是那樣的肯定。
慕熠怔住了腳步。
在他們即將成婚之前，她幹淨通透，將她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再反觀自己，倒是隱瞞了所有。
洛凝見他沒有回答，周遭的空氣一時之間變得無比壓抑。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
這場婚姻，本就是一筆交易。
於她而言，他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有沒有心上人……這樣的問題，不是她應該問的。
洛凝剛想出聲說一句“抱歉”，可他的嗓音卻搶先一步響起。
“有。”
慕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答。
在他們即將開始的婚姻裏，其實他是占著絕對主導地位的。
說白了，洛凝有求於他。
洛凝這樣聰明，他不回答，她就不會再問。
可他還是回答了，而且給予了她最真實地回答，沒有半分欺騙的色彩。
“不過，我和她永遠沒有可能。”
洛凝皺了下眉，看著他的背影，這一句“永遠沒可能”似乎也印證了她心中的猜測。
但洛凝這樣聰明，必然是看破不說破的。
她笑著走了上去，抬頭看著他，說道：“所以，我們扯平了。”
“什麽？”
“你也有心上人，那我們不就扯平了嗎？”
慕熠笑了一下，“我沒在意過這個。”
“可我有一點在意。”
洛凝伸出手指，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