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對上她的眸光，見她此時此刻的模樣，沒有半點假話。
娶她回去，的確是能省不少事。
“可以。”
他啟唇，肯定道。
可是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
洛凝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揪著旗袍兩側。
“不過什麽？”
慕熠低頭看著她，輕笑著問：“我看著像是會婚內出軌的人嗎？”
洛凝想也沒想，立即搖頭。
不像！他一點都不像！
“可我們的婚姻並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所以即便你有了心上人，也算不上婚內出軌。”
洛凝將心中所想，如實告訴了他。
“你娶我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我嫁你也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我們都有著各自的原因，所以……”
“所以，你在和我玩繞口令麽？”
慕熠看著她很是嚴肅的模樣，特地出聲打斷了她的話，俊顏微微浮現出笑意。
“我，我隻是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不要因為娶了我，錯過你心愛的人。”
洛凝的語氣分外誠懇，說著說著，她微微低下了頭。
“因為，我知道失去心上人，有多難受，又有多遺憾。”
慕熠聽到洛凝這話，眉頭微微皺緊。
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抬起手，第一次觸碰除了慕音之外的女生。
他輕輕放在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對他的念想斷幹淨了嗎？”
洛凝點了點頭，“他已經是我的姐夫了。”
姐夫？
有意思。
洛家有三個女兒，她排行老二，不上不下，又是私生女，自然是最不受寵的那個。
“斷幹淨就好。”
至於她和那位“姐夫”的過去，慕熠並不想了解。
就像他不願意將自己的心硬生生剖開來，告訴旁人，他從前有多麽多麽喜歡自己的妹妹……
洛凝看著他，眼神之中有著些許困惑。
慕熠低下頭，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該明白我的身份，牽一發而動全身。”
洛凝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其實，從一開始，慕熠就覺得這場相親是個巨大的麻煩，他心中無限反感，本來隻是想走個過程，但後來，他細細想來，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
所以，他改變了想法，將原先的相親宴變成了兩人的單獨見麵。
為什麽要單獨見麵？就是為能夠更好地說清楚，他要的隻是一個結婚對象。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洛凝偷偷開門的舉動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到她出現在他的麵前，一身旗袍，清淡素雅，就該像是那天山上的雪蓮。
可她卻總是少了那一份底氣，和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是軟的，頭也是低著的。
好像她始終都矮他一截。
可偏偏這樣的她，很難讓他心生不悅。
後來，在她的一番敘述解釋後，慕熠明白了。
她少的那一份底氣，是成長道路上，被洛家的狠狠打壓。
她總是低著頭，矮他一截的模樣，也是因為洛家。
當初那麽一摞照片，他為什麽會選擇一個最身微言輕的？
一是為了更好地洽談這樁婚姻，二是不想給慕氏財團帶去任何威脅。
三是他的個人原因，大抵是因為自己的出身。
正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也想給別人撐把傘。
包間內的氣氛，一再的冷了下來。
洛凝抿著下唇，想著是不是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可她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啊……
“慕少？”她試探性地喚道。
慕熠回過神來，嗓音再次響起：“你認為，怎麽樣算添麻煩？”
洛凝不假思索道：“比如和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