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賀臨沉轉身離開。

雨水澆濕了他的全身,卻澆不滅他渾身散發著的戾氣……

當晚,慕音被綁架的消息,就傳到了慕熠的耳朵裏,他連夜乘坐航班,借著出差為由,瞞著父母,緊急前往南香島。

賀臨沉將所有可派的人全部都派了出去,南香島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此時又是夜晚,又是下雨,能見度很低,雨水在一定的程度上幫了對方不小的忙。

向翼被送往醫院做了檢查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右小腿骨折,但說到底都是外傷,並沒有出現腦震**等症狀。

警方第一時間給他做了筆錄。

根據向翼所說,貨車司機原本也是他們一夥的。

但後來,那輛載有慕音的麵包車,又折回將這貨車司機活活地撞死了。

向翼猜測,這都是那個被稱作“老大”的男人一手安排的,也許是為了偽造事故現場。

向翼所說和警方的初步調查,完全吻合,但究竟是綁架團隊起內訌,還是故意偽造現場,卻有待商榷。

隨後,向翼又交代了一些細節,比如他們兩人的對話內容,確認他們背後有雇主。

至於那“老大”體貌特征,向翼卻是搖了搖頭。

“當時車輛是在我那一麵側翻的,我整個人昏昏沉沉,根本看不見也看不清他的長相,隻看到了他手指上……有個大金戒指。”

那玩意,在黑夜裏,是格外閃耀的。

警方在向翼這裏搜集到線索後,立即著手對慕音遺落在車內的手機進行調查。

確認沒有問題後,他們拿著手機找到了賀臨沉。

公寓的門被敲響,來鷗迅速將門打開。

警方進入的時候,也是愣了好幾秒。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空的家。

整個七樓公寓都是空****的,自那老兩口搬走後,隻做了一個深度的保潔,沒有家具沒有擺設什麽都沒有。

隻有一盞吸頂燈散發著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站在了那落地窗前,狹小的窗戶和偉岸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賀先生,我們調查了您未婚妻的手機,沒有任何異樣之處,也沒有收到任何可疑電話。”

“恕我們直言,這是來南香島第九個年頭,南香島的治安一年比一年好,從未出現過如此惡劣的綁架案件。”

“還請您回憶下,您的女朋友是否有什麽仇家?”

警方一邊說著,一邊將已經沒有用處的手機遞給了賀臨沉。

“手機號碼我們已經聯網,如果對方撥打這通電話,我們會第一時間接到消息。”

賀臨沉頷首,拿過手機。

“她沒有仇家。”

但凡是和慕音有過節的,無論是他還是慕家都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著。

“那會不會是和她的家人、父母有過什麽衝突呢?畢竟,我們調查了您未婚妻的身份,寧城慕家千金,非同小可。”

賀臨沉篤定道:“你們是調查後才得知她的身份,也該知道慕家為了她的安全,將她藏得有多深。”

警方聽到賀臨沉的解釋,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外界根本不知道誰是慕家的女兒,怎麽可能會對慕音下手?

賀臨沉並無多言,隻是吩咐來鷗送客。

關於慕音,他們會繼續調查可疑線索,派人在南香島搜尋。

人一定還沒出島!

待到他們離開後,賀臨沉還是站在了落地窗前,他看著這瓢潑大雨,陷入了沉思。

直到來鷗重新走了過來,在一旁站定。

“先生,您是不是已經猜到是誰綁架了慕小姐?”

賀臨沉沒有正麵回答,但眉峰卻愈擰愈緊。

“對方的目標是我。”

來鷗一怔,“難,難道是……”

賀臨沉薄唇微啟,一字一頓道出了兩個字:“宣、空!”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他極為陰鷙的麵容。

他在等。

等那個人的電話。

……

一聲雷鳴,讓慕音從昏沉中清醒了過來。

她聽著外頭“滴滴答答”的雨聲,空氣中的黴味,讓她覺得一陣惡心。

這是哪裏?

四周漆黑,她什麽都瞧不見。

啪嗒!

昏暗的燈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