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沒做任何思考,而是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賀臨沉見到她搖頭,緊繃的偉岸身軀,在這一刻得到了鬆懈。
他將下巴抵在了她的發頂,嗅著馨香的發絲,這幾日懸著的心也跟著落地。
她知道就好,她知道他不在乎就好。
慕音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她沒有掙紮,安靜地就像是一根不會說話的木頭。
“叮”一聲響。
電梯門緩緩打開,老兩口還準備坐電梯上去搬行李,看到這一幕,雙雙怔住了神。
慕音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她一把推開了賀臨沉,抬起雙手,微微發顫地比劃道……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
雙手垂落,淚水緊跟著落下。
她轉身就朝電梯外跑去,避開了其餘幾人的目光,跑出了樓道。
賀臨沉沒有猶豫,給了來鷗一個眼神後,立即跟了上去。
這麽晚了,她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
……
老兩口站在原地,還處在蒙圈的狀態。
“這,這剛才是怎麽回事?這個小姑娘是住在我們家樓上的,是聾啞學校新來的舞蹈老師,很有名的啊!”
“是啊,她剛才怎麽被你,你的……老板抱在懷裏啊?你們老板不會是壞人吧?”
老兩口看著來鷗,一前一後的追問。
來鷗趕忙解釋道:“不是的,你們別誤會了,剛才那情況,明顯就是小兩口吵架啊!”
老兩口聽了,回想著剛才,覺得來鷗說得有道理。
如果是什麽壞人,早就掙紮躲到他們身後求救了,怎麽會推開他轉身就跑了呢?
看來,這就是鬧矛盾了啊!
“所以,你們老板是……是她的老公啊?”
來鷗點點頭,“是的是的。”
未來的老公,也能稱為老公嘛!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年輕氣盛,有什麽話坐下來好好談談,我看你們老板是真的愛她啊!都追到這裏來了!”
來鷗笑嗬嗬地說:“那可不?為了追回心上人,我們老板都把你們的房子買下來了!”
老阿姨脫口而出,“原來你們老板就是那個傻瓜啊?”
來鷗:“??”
……
賀臨沉追出來的結果,就是看到慕音上了向翼的車。
他眸光凜冽,眼皮突突的跳動。
他撥打著她的電話,但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麽晚了,坐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安全麽?”
“安不安全?”
“回答我!”
“究竟安不安全!”
電話不接,他連著發了三條消息。
慕音坐在車內,手機震動了一次又一次。
先是他的好幾通電話,再是他發來的短信。
賀臨沉這個人,喜歡言簡意賅,一個問題絕對不會翻來覆去問好幾遍。
可現在,他卻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隻為了確定她安不安全……
怎麽可能會不安全呢?
向翼是校長特地為她挑選的手語老師,無論是人品還是各方麵,自然是無懈可擊的。
而且,這段時日在學校的相處,學生們在看到向翼時的反應,都很好印證了這一點。
他們現在怎麽說也是朋友。
慕音抿了抿下唇,回複道:“他是我的朋友,而你是陌生人。”
消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她沒再收到賀臨沉的回複。
許是被她這句話傷到了,又或許是確定了她的安全……
慕音收起手機,轉頭望向車窗外。
“我父母開了一家民宿,你先在那裏住一晚。”
慕音看著向翼,趁著紅燈之際,立即比劃道:“我付錢!”
向翼笑了一聲,“多大點事兒啊,我們不是朋友嗎?”
話音落下後,紅燈跳轉為綠燈。
車輛平穩的行駛著。
轟隆——
雷聲轟鳴,瓢潑大雨打在了車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下雨了?
“我媽做了點我們當地的特色小吃,我想拿給你這個新交的朋友嚐嚐。”
“本來想著騎個自行車過來,我媽說晚上有雨,讓我開車給你送,沒想到小吃沒送出去,反倒是把你接上車了。”
“更沒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真的下了這麽大的雨,好在我開了車,不然咱們都要變成落湯雞。”
向翼笑著說著,而後由衷的感慨道……
“聽媽媽的話,果然不會有錯。”
慕音笑了起來,讚同地點了點頭。
向翼將放在副駕駛上的飯盒遞給了慕音。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嚐嚐看,我媽做得小吃。”
慕音比劃著:“謝謝。”
而後,她伸手接過。
忽的,他們麵前出現了一輛大貨車,刺眼的光亮晃得人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