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無法說話。”

慕善愣了愣,“這……我相信臨沉是不會介意的。”

“他是不會介意,可音音還過不了心裏的這個坎,再給她點時間吧。”

慕善聽了,覺得程月珍說得有道理,他連連點頭。

“還是老婆厲害。”話音落下,他忙不迭豎起了大拇指。

**

待到慕善和程月珍上樓後,慕音單獨去了外公的房間。

她和往常一樣,先給他老人家磕頭、上香。

她說不了話,隻能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外公的遺照。

眼圈早已發紅,眼眶也早就濕潤。

她在心裏,對外公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外公,我現在沒有辦法說話,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聽到我心裏的聲音。”

“外公,您的仇已經報了,但我很抱歉,沒能讓伏藍珠重回天雪樓。”

“不過您放心,伏藍珠已經物歸原主,回到了它的主人身邊,發揮著屬於它的作用。”

“我現在準備去你筆記裏記錄的那個地方,那個四季如春的邊陲小鎮,那個您捐助的聾啞學校。”

“您放心,我很好,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一樣好。”

“隻是,外公,我們一家人都很想您……”

慕音絮絮叨叨,在心裏默默地說了許多話。

香灰落入了香爐中,她的眼淚也跟著掉在了地板上。

約莫半小時左右,她擦了擦眼淚,邁步離開。

很快,她買了最近一班的飛機,收拾好了行李,前往機場。

抵達機場後,慕音將一張對折的紙條遞給了秦叔。

“秦叔,如果他來找我,就把這個給他。”

秦叔看到手機上的一行文字,點了點頭,眼睛一陣酸澀,有些哽咽地說道,

“大小姐你放心,秦叔保證完成任務。”

……

與此同時,黑色埃爾法在城市的道路上飛奔著,一直朝著市郊駛去……

在這濛濛細雨中,抵達位於郊外的墓園。

來鷗迅速撐傘上前。

賀臨沉接過傘,吩咐道:“在這裏等我。”

“先生,需不需要陪同……萬一她要讓您回去……”

賀臨沉冷笑一聲,極為篤定道:“不會。”

就算回去也很難扭轉當前的局麵。

隨後,他邁開步伐,進入墓園。

陸淩清站在墓碑前,細雨打濕著墓碑前的那束白**。

賀臨沉彎腰,將進來時購買的花束輕輕放下,喊了一聲:“阿姐。”

陸淩清見到賀臨沉,並沒有感到半分訝異。

她前往寧城,看似是秘密行蹤,但什麽都瞞不過他的雙眼。

她能讓賀銘在寧城安排一杆槍對準慕音。

賀臨沉就能在帝都安排一杆槍對準著她這個親生母親!

“上次見你姐姐,我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

陸淩清伸手輕撫著墓碑上的照片。

“她變樣了,變得我都快認不出她來了。”

“她這二十多年,在陸家一點也不好過吧?”

“我這個母親沒有照顧好她,而她托付一生的丈夫也同樣沒有照顧好她,怎麽虧欠她的人……都姓陸啊。”

陸淩清的眼圈紅著,淚水滑落。

“你不遠萬裏來看阿姐,說明你心裏還有她這個女兒。”

“阿姐如若泉下有知,會原諒你的。”

陸淩清攥著手帕的手掌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你阿姐會原諒我,那你呢?也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