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鷗見狀,趕忙追了上去。
“先生,要,要下去嗎?”
“去,保護好我女人。”賀臨沉吩咐道。
“先生!這個宣空很危險,你不能一個人去!”
“聽不懂我說的話麽?”
“是!”來鷗應聲,立即守在了門口,保護著慕音的安危。
其實飛機上都是他們的人,哪有什麽危險可言?
真正的危險,是在飛機外頭啊!可他們先生孤身一人!
來鷗急得手掌心都冒汗了,但命令就是命令,他隻能遵守!
機門打開的那一刻,狂風呼嘯,吹亂他的短發。
賀臨沉卻沒有半點在意,桀驁清冷的模樣氣場全開,他邁開長腿,走了上去。
……
慕音睡得昏昏沉沉。
手臂傳來的劇痛,不停碾壓著她的心髒,讓她痛得清醒過來。
她拉起袖管,看到的是愈發明顯的紅痕交錯。
她咬著牙,忍著劇痛,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這才意識到,飛機已經降落。
“慕小姐。”來鷗守著門口,見到慕音的那一刻,他立即出聲喊道。
慕音沒有看到賀臨沉,問:“他呢?”
“先生他……他……”
就在來鷗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唐霖已經帶著熱好的藥走了上來。
“慕小姐,先把藥喝了吧。”
慕音看著黑乎乎的藥汁,並沒有伸手接過的意思。
“他人呢?”
唐霖試圖轉移話題,“慕小姐,到喝藥時間了,老賀特地囑咐的。”
算了算時間,藥效已經褪去,肌膚被撕裂的疼痛感是無法承受的。
而唐霖怎麽樣也沒想到,她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賀臨沉……
“他在哪裏?”慕音完全不跟著唐霖的話題走。
他們越是不回答,她就越覺得奇怪。
唐霖無可奈何,隻能說道:“慕小姐,你先把藥喝了,我們就告訴你是怎麽一回事。”
慕音點頭,拿過藥碗,難以下咽的藥汁,她一鼓作氣喝完。
唐霖沒想到慕音這麽幹脆,很是錯愕地看著她。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慕音催促道。
唐霖言而有信,自然是和盤托出。
慕音得知情況後,透過一側的機窗,朝著外頭望去……
“宣空。”她緩緩道出這兩個字。
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她望向來鷗,出聲問道:“能不能調輛直升機過來?”
來鷗先是愣了愣,而後點了點頭,“可以。”
隨後,慕音又望向唐霖,“唐醫生,麻煩您幫我問問空姐,有沒有乘務員的服裝,借我一套。”
“好的。”
來鷗和唐霖都不知道慕音的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但他們清楚她在賀臨沉心中的分量,立即按照她說得去做。
……
此時,停機坪上。
賀臨沉在宣空麵前站定,嘴角微微勾起。
“借個火?”
宣空笑著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遞給了他。
賀臨沉點燃了煙,將打火機遞還給宣空。
“四殿下,我在這裏已經恭候多時了。”
賀臨沉皮笑肉不笑,“辛苦。”
宣空自始至終都麵帶微笑。
“我想,我們雙方都有誤會,事情還是要說開得好,您覺得呢?”
說?
根本沒什麽可說的。
宣空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宣昌一死,很多事也都隨著他的死,消亡了。
賀宙帶人查了宣氏財閥,但卻找不到半點可以追究的漏洞。
如今,宣空主動放下身段、低下頭,在這停機坪裏久久等候,充分展現了他的誠意。
如果這個時候,賀臨沉不給他麵子,倒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宣昌一人所為,不能上升到整個宣家。
這年頭,可沒有“連坐”這一說了。
賀臨沉眸底的顏色濃得化不開,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隻點燃的煙。
宣空一直注意著他的煙。
當煙即將燃盡的那一刻,他朝著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可與此同時,歡快的聲音響起!
“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