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話鋒一轉,一步步走到了賀臨沉的麵前。
“燒毀的藏書樓裏,或許能有著蛛絲馬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賀臨沉轉身就準備離開!
對於他而言,就連一秒鍾也不願意耽誤!
“等等!”賀銘叫住了他。
賀臨沉停下腳步,“父親還有別的事嗎?”
“你現在心裏都是慕音的事了?宣昌已死,但宣氏家族還沒有徹底斬草除根!”
“宣昌必然會留有後手,他的那個幹兒子,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阿宙剛剛傳來消息,他審了一晚上,旁人都吐露出了些許,唯有那宣湛扯東扯西,不知所雲!”
“我們想徹底瓦解宣氏龐大的勢力,進駐宣氏,不是宣昌一死,就能辦到的!”
賀銘字字句句都說在點子上,要想徹底拔除宣氏,宣昌的死隻是一個開始!
賀臨沉眉峰微擰,道:“瓦解宣氏,是您的事。”
“聽你這意思是不準備管了?當初你說要除掉宣氏,到底是為了帝國還是為了慕音?”
他毫不猶豫道:“她。”
“賀臨沉!你這是準備氣死我啊!”
“我同意你除掉宣氏,按照你的謀劃,配合你的行動,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給你鋪路,讓你順利坐上這個位置!”
“可你現在卻和我說,你是為了一個女人?你是鐵了心隻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啊?”
“是。”賀臨沉仍然毫不猶豫,肯定回答。
“你!你再說一遍!”
賀銘在給他機會,這是他最看重的兒子,是他挑選的接班人!
賀臨沉又何嚐不知道這一點?
他的神情一如剛才那般冷冽,低沉的嗓音也如同剛才那般篤定。
“我從始至終都隻為她一人,從未改變。”
賀銘直接揮落了茶幾上的東西,伸手捂著心口的位置,氣喘不已!
“好!很好!你好得很啊!”
景姿見狀,第一時間就衝了上去!
她急忙從他的內側口袋,拿出他隨身攜帶的藥,而後又倒了一杯溫水,讓他將藥吞下。
這不假思索的動作,早已形成了習慣。
賀銘覺得舒緩一些後,注意到了麵前的景姿。
他這才發現,自己方才的那番話語,甚至都沒有避開她。
這或許就是一份刻在骨子裏的信任。
即便她背叛了自己,他還是下意識選擇信任。
景姿也知道自己聽見了不該聽的,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以她現在的身份,當然是要避嫌的。
“你別走,就站在那裏。”
不知怎的,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就會安心許多。
景姿的心一顫,她的手指緊緊揪在了一起。
她一言不發,站回到剛才的位置。
賀臨沉見到賀銘無礙後,就準備離開。
但此時,賀銘卻又一次叫住了他!
“賀臨沉!你給我聽著!”
“這是你出生就要肩負的擔子!你現在想撂挑子不幹?我告訴你,休想!”
“這個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賀臨沉笑笑,根本不受威脅。
“隻要是我不想做的事,誰也脅迫不了我。”
賀銘氣得不輕,“為了慕音,你還真是什麽都不要了!”
“我隻想救她。”
“如果救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