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詢問她的意見。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緊接著，隻聽見“撕拉”一聲響，舞蹈服不是被脫掉的，而是被撕開的。
幾塊碎步片被丟在了地上，是不著寸縷的狀態。
“我看過了。”
“我負責到底。”
他給她穿上了睡衣，扣上紐扣，卻發現了她手臂上的異樣！
大麵積的紅痕交錯，變得極為猙獰可怖！
他眉峰緊擰，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臂，仔細看著！
這是——
他低咒一聲，迅速給她換好衣服，蓋上被子，而後將唐霖扯進了房間！
“她的手臂！”
唐霖急急忙忙去查看她的手臂！
當盤根交錯的紅痕映入眼簾的那一瞬間，唐霖分外錯愕，他看向賀臨沉，出聲道……
“老賀，你已經猜到了，對吧。”
“五毒。”他薄唇微啟，吐出這兩個字。
唐霖點了點頭。
帝國失傳已久的禁藥——五毒！
“她是怎麽中毒的？”
“食物。”
唐霖一驚，立即追問：“食物？什麽食物？”
“血燕。”
唐霖聽了更是震驚！
他祖祖輩輩都是學醫的！
根據記載，第一個中五毒的人，是帝都的開國皇後！
毒也是下在食物之中，而那食物正是血燕！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怎麽樣也沒想到，竟然在今天，真實上演！
“毒已經開始外發了，我隻能暫緩蔓延的速度，但不能根除。”
“老賀，你是知道的……這毒失傳已久，連見都沒有見過，關於它的記載也是少之又少，更別說是解藥的配方了。”
唐霖隻在醫書裏看到過這“五毒”，但也隻是描述了毒發的過程。
從一開始的毫無症狀，再到猙獰的紅痕，盤根交錯在肌膚之上，最後蔓延全身，一點點潰爛、痛苦致死。
他一直認為記載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但現在……他卻不敢這麽認為了。
因為最開始的毒發症狀，就和慕音現在一模一樣。
“宣、昌！”
一字一頓，怒不可遏。
賀臨沉立即吩咐來鷗守門，保護慕音安全，讓唐霖用藥，延緩毒發。
他要去找宣昌！
不惜一切代價拿到解藥！
音音，你等我。
……
越靠近雪山，氣溫越低。
賀銘的身體不適合奔波勞累，他留在基地等待著。
但這一輩子，他隻有過兩次漫長的等待，第二次便是現在。
夜幕降臨，宣昌和景姿幾乎是同時抵達基地。
宣昌依舊是那猖狂的模樣，即便事到如今，他認為還有回旋的餘地！
畢竟，這幾十年，他在帝國的根基深厚，和內閣關係密切，和貴族們更是同氣連枝！
但直到賀銘告訴他，宣家已經被賀宙徹底控製，和他有著牽連的人，哪怕是和他同桌吃過飯的人，也已經在同一時間，全部被帶走了。
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隻要是和宣家有關的，哪怕是一隻螞蟻，也絕對不會放過。
這下，宣昌徹底沒戲唱了。
他招兵買馬、幾十年的盤算，他距離這個位置，距離這個最高的位置，隻一步之遙！
但卻在這一瞬間化為泡影！
大勢已去，他雙肩垮下，知道不會再有專機。
可這麽些年的驕傲，以及宣家足以稱霸的地位，讓他放不下這份高貴的尊嚴。
即便成了困獸之鬥，他也要在賀銘這個病秧子身上踩上兩腳！
“賀銘啊賀銘！你有什麽可得意的？”
“你一生中最愛的兩個女人，一個成了我的同夥，還有一個在我身邊近三十年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