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沁柔一怔,“什,什麽?”

“我並不是因為破壞了你父親的生意,所以被他報複,關在這裏的。”

“那是因為什麽?”

陸墨安眉頭緊擰,回答道,

“事情很複雜,一時半會難以說清。”

“但如果我被救走,意味著,你父親多了一條罪證。”

宣沁柔抿了抿下唇。

她明白。

如果他被救走,父親重傷他、囚禁他,都將不再是秘密。

“你是他的女兒,一旦他倒下,你也未必能幸免於難。”

宣沁柔之前並沒有想得那麽深,但此時此刻,陸墨安的這一番話,卻讓她的心口很是沉重。

雖然父親從不在意她,對她一貫疏遠冷漠,姐姐從小就欺負她,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輕視……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是她的親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

月光通過小氣窗,艱難地灑入了地窖,正如此時的宣沁柔一樣艱難。

“你是好人嗎?”她看著陸墨安,語氣分外認真。

“和你父親相比,我是。”

這世界上,怕是沒有比宣昌更猖狂、更惡毒的壞人了!

“好。”宣沁柔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活著出去。”

“你沒聽明白我剛才說的話麽?”

“我聽明白了。”

宣沁柔深呼吸,

“我知道我爸爸做了很多很多的壞事,每一件加起來,死一百回都是不夠的。”

“我也明白邪不壓正的道理,那些無辜的人,那一條條生命的背後,是一個又一個的家庭。”

“真相總是要大白天下的,作惡多端的人,也總是要受到懲罰的。”

“沒關係的,他是我爸爸,如果真的出了事,我會和他一起麵對的。”

“但……我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失去生命了。”

說完這一番話,宣沁柔感覺沉重的心頓時就變得輕鬆起來。

“我先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宣沁柔和他揮了揮手,翻窗離開。

陸墨安坐在冰冷的地上,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好似鑲了一層銀邊,冰冷的身軀一點點暖和起來。

……

天蒙蒙亮,一波精英從各個方向秘密進入帝都。

……

翌日,雪山莊園,考核開始。

宣昌抵達莊園,在這偌大的舞台上,兩人開始第一項考核:插花。

台下除了景姿和幾位老師外,又多了一個熟麵孔:宣昌。

宣雨諾自然不慌不忙,畢竟有父親替她掌控全局,景姿也是偏袒她們宣家。

她自認為是勝券在握的!

更何況,插花這門培養耐心的課程,她打小就學!

但慕音,卻是剛剛開始接觸!

自打景姿坐鎮後,蘇插花就算不情願,也不得不教慕音。

從醒花到處理花草,慕音雖然都掌握了。

但在課上,她的表現得非常生疏。

可是現在!她的表現老練得不像話!

別說是蘇插花驚呆了,就連其他人也跟著驚訝!

坐在一邊的季老太太,見到蘇插花的表情,特地笑著說道,

“蘇老師,慕音的表現很不錯,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蘇插花嚇得隻能尬笑,“過譽了,您實在是過譽了。”

坐在前排的宣昌聽到這一番對話,火氣蹭得就上來了!

插花是需要藝術天賦的,而此刻慕音不僅手法老道,動作極快,就連顏色都搭配得分外得當!

她低著頭,很是專注。

忽的,一滴鮮紅的血液落在了潔白的花瓣上!

瞬間打破了素淨淡雅的顏色搭配!